“咳……咳咳……”张猛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不知是被灰尘呛到，还是因为过度震惊。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忽略，此刻被无与伦比的惊骇、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所取代。
“林……林默？”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刚才……那是你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林默身上。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首先确认了门外暂时没有新的丧尸涌入——刚才那一下，似乎把附近能动的都“清理”了。然后，他才看向自己的编辑界面。
光标依然在闪烁，但界面边缘似乎多了几行细微的、几乎看不清的状态提示。
【指令执行完毕。】
【作用范围：10米。持续时间：3.2秒。】
【精神力负荷：中等。协议稳定性：良好。】
【警告：过度复杂或大范围编辑可能导致协议不稳定或反噬。】
果然有限制。范围、时间，还有那个“协议稳定性”……林默默默记下。
他抬起头，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
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你……你这是什么职业？”那个拥有【轻伤治疗】的女生声音颤抖地问，“重力控制？领域魔法？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控制，也不是魔法。”林默斟酌着词语，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规则杀死的丧尸，“更像是……暂时修改了那片区域的某个‘物理参数’。”
修改物理参数？
这个解释比单纯的超能力更让这群刚刚接受“数据化”冲击的大学生感到头皮发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同学，拥有的可能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权限”！一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权限！
张猛咽了口唾沫，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似乎忘了疼痛。他看着林默，又看看地上的丧尸，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林……林哥，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全得交代在这！”
称呼直接从“林默”变成了“林哥”。
现实无比残酷，也无比直接。实力，是末世唯一通行证。
林默对他的态度转变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摇头：“先处理伤口，这里不安全，血腥味和动静可能引来更多东西。我们需要立刻离开，找更安全的落脚点，收集信息和物资。”
他的冷静和条理，此刻在众人眼中充满了强者的风范。
“对，对！听林哥的！”张猛立刻响应，同时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失禁的【火苗】男生，“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众人连忙行动起来，简单包扎伤口，心惊胆战地跨过那圆形区域的恐怖尸堆。每个人经过林默身边时，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投去敬畏的一瞥。
那个【火苗】男生被同伴扶起来，面如死灰，再不敢看林默一眼。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他率先走到破碎的门口，谨慎地向外观察。走廊里一片狼藉，远处还有零星嘶吼和跑动声，但近处确实安静了不少。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另一侧，一根断裂的承重柱后方。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轻微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碎玻璃吗？还是……
林默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刚才在混乱中，似乎瞥见一个灵活的身影在丧尸群外缘闪动，用的是弩箭？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普通学生。
那人，看见刚才那一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