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门凉子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林羽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心率正常，脉搏平稳。”她轻声说，“身体状态很好，甚至比上次还好。精神压力指数……嗯，居然比上次降低了。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林羽想起昨晚，还有今早那二十万日元。
“……还行。”
“那就好。”
御门凉子松开他的手，但没挪开，反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其实啊，小羽，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至少在这个所有人都对混乱时间习以为常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你，坚持用正常的方式记录时间，思考问题。这让我觉得……嗯，怎么说呢，很安心。”
林羽看向她。
御门凉子仰头看着天花板，侧脸的线条在诊室的灯光下显得柔和。她没化妆，皮肤却细腻得看不出毛孔，眼角有极浅的笑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所以呢，”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林羽，嘴角又勾起那种慵懒又促狭的笑，“为了奖励你这么坚持自我，今天就不给你开药了。”
林羽挑眉：“那之前开的药……”
“维生素片。”
御门凉子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镇定剂？抗抑郁药？拜托，我又不是真的把你当精神病。”
“那你每次还让我吃？”
“因为好玩啊。”御门凉子理直气壮地说，“看你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吃的表情，特别有意思。而且……”
她顿了顿，身体忽然前倾，再次凑到林羽耳边。
“男朋友不就是用来玩弄的吗？”
声音很轻，带着笑，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痒得林羽半边身子都麻了。
林羽：“……我们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
“嗯？我没说过吗？”御门凉子直起身，歪着头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从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复查，被我按在沙发上检查身体的时候，我就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男朋友了呀。”
林羽：“……”
他早该知道的。
御门凉子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沉稳随性，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慵懒样子，实际上骨子里有着爱恶作剧的恶劣因子。
认识半年，从最初的医患关系，到后来不知不觉变成这种暧昧又亲密的状态，全是这女人一手主导的。
用她的话说：生活已经够无聊了，再不找点乐子，人都要发霉了。
而林羽，显然就是她找到的“乐子”之一。
“好了，不开玩笑了。”御门凉子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笔，“既然来了，就做个简单的复查吧。来，告诉医生，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比如梦见时间倒流，或者一天重复好几遍之类的？”
林羽看着她一本正经拿出病历本准备记录的样子，忽然觉得……
来这一趟，好像也不亏。
中午十二点半，米花町中心区。
一家门脸低调但招牌烫金的法式餐厅门口，林羽拉开车门，御门凉子从副驾驶座上弯腰下来。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医院那身白大褂，而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
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风衣，没系扣子，随着走动衣摆轻轻扬起。粉紫色的长发散了下来，在肩头打着卷，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无框眼镜，但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的医生变成了优雅的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