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甩了甩头，把思绪拉回现实。
现在不是怀念过去的时候。
训练场的灯光忽然变了——从明亮的白光变成了暗红色的警戒光。
紧接着，地面传来“隆隆”的震动声。
原本平整的地面，缓缓下沉，露出了下面更复杂的结构——
高低错落的平台，晃动的平衡桥，旋转的障碍柱，还有突然弹出来的假人靶。
屏幕上显示下一项测试的内容：
【反应速度测试：障碍穿越+移动靶射击】
林羽挑了挑眉。
“先体能，再反应速度？”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按惯例，这种综合测试应该先测敏捷和反应，再进行消耗体力的体能测试才对。
毕竟体能消耗过度后，反应速度、协调性、精准度都会下降，测试成绩肯定受影响。
可现在顺序反了。
林羽瞥了眼站在训练场角落的伏特加。
那家伙正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但嘴角明显咧开了一道缝。
显然，心情不错。
林羽瞬间明白了。
伏特加这是在公报私仇。
刚才在门口被自己调侃了几句，现在就想通过调整测试顺序来搞小动作。
体能测试消耗最大，放在第一个，等会儿的反应速度测试就容易出错——尤其是最后一项模拟狙击，需要极高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要是体能消耗过度，手抖都握不稳枪，成绩肯定好不了。
而成绩不好，在组织里就意味着“价值下降”。
轻则被嘲讽，重则……
林羽心里冷笑。
小伎俩。
不过无所谓。
他本来就没打算表现得太突出。
扮猪吃虎，正合他意。
伏特加站在那里，看似在盯着仪器屏幕，实则一直在用余光瞟着林羽。
显然，等着看他出丑。
罗贝尔特也注意到了伏特加的小动作。
她站在训练场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标准得像一尊雕塑。
但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她的观察力本来就不弱——前特种部队精英，侦察和反侦察是基本功。
跟着林羽修炼气功后，五感更加敏锐，观察力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伏特加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罗贝尔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记下了。
要不是现在在组织的地盘上，怕给林羽惹麻烦，她早就想上去理论了——或者直接动手。
她看向林羽。
见他只是淡定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踝，仿佛没察觉伏特加的算计，脸上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罗贝尔特心里一动，随即明白了。
主人这是……故意的。
她压下了火气，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着看林羽如何应对。
而此刻，上层实验室的玻璃窗前。
宫野志保握着记录板，目光落在下层训练场里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上。
眼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的情绪。
百加得……
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