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斩杀耶修，声名鹊起
血，是冷的。
不是流于皮肉的温热，而是淬了冰碴子般，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的寒。
楚渊垂眸，看着掌心那滩正在凝结的暗红，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他的血。
三息之前，他还在青云宗后山寒潭边打坐，试图炼化丹田内偶然拾得的黑石。可就在黑石散出第一缕微光的刹那，一股蛮横吸力便将他拽入了这片陌生密林。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腥气，混杂着草木腐烂的味道，闻之欲呕。
“小子，倒是有几分门道，竟能接住我一招。”
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楚渊猛地回身，右手下意识握住腰间佩剑“青锋”，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心头咯噔一下。
那是个身着黑袍的佝偻男子，脸上罩着刻满扭曲纹路的青铜面具，指尖泛着青黑光泽，三寸长的指甲上还挂着未干血迹。男子脚下，躺着三具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凉透尸体。
“耶修？”
楚渊声音发紧，这个名字他曾在戒律堂典籍上见过——天魔谷外门护法，擅长炼尸术与毒功，三年前潜入东洲屠灭三大家族，被青云宗长老追杀后销声匿迹。
耶修桀桀怪笑：“哦？你这毛头小子，倒是识得本座。”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空气瞬间粘稠，楚渊甚至能看到黑雾翻涌，其中似有无数冤魂哀嚎。
“青云宗的小崽子，一个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山门里。”耶修舔了舔唇角，“本座本想摸进宗门宰几个长老，没想到先遇上一只送上门的小肥羊。”
楚渊握紧青锋，他不过炼气五层，在耶修这个筑基修士面前，云泥之别。跑，是跑不掉的，筑基期的神识早已覆盖密林每一个角落。
耶修嗤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黑色毒针破空而来，直指楚渊眉心。
速度太快。楚渊凭借本能侧身翻滚，毒针擦着耳廓钉入身后树干，三人合抱的大树竟瞬间枯萎，化作一截朽木。
好霸道的毒！
楚渊后背沁出冷汗，丹田内的黑石却在此时微微发烫。
耶修眼中闪过不耐，身影一晃如鬼魅欺近，青黑指甲直取楚渊咽喉。
劲风扑面，死亡的气息萦绕鼻尖。
楚渊咬碎牙关，将体内灵力尽数灌入青锋剑。
“青云剑法，第三式——流风斩！”
剑光如练，裹挟着微弱风势斩向耶修手腕。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剑。
耶修像是听到了笑话，徒手抓向剑光。
“雕虫小技！”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楚渊只觉虎口剧痛，青锋剑险些脱手，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抬眼却见耶修指甲上只留下一道浅白痕。
“好硬的爪子！”楚渊心头一沉。
耶修周身黑雾更浓，无数黑色丝线从中射出，如同毒蛇般缠向楚渊——是天魔谷独门秘术千蛛索，一旦被缠上，便会被吸干精血化作干尸。
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丹田内的黑石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那是一种极为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来自鸿蒙初开之时，瞬间席卷楚渊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嗯？”
耶修察觉到异常，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气息？”
不等他多想，楚渊动了。
他没有再用青云剑法，只是随手一挥。
没有华丽招式，没有磅礴灵力，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周遭天地灵气却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朝着他掌心汇聚，一道尺许长的灰蒙蒙光刃悄然成型。
光刃毫不起眼，耶修的脸色却第一次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刃中蕴含着足以威胁他的力量。
“这不可能！”耶修失声惊呼，“你一个炼气期废物，怎么可能施展出这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