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窟的魔气还未散尽,昆仑墟的风里便飘来了一缕带着檀香的戾气,那戾气绕着擂台转了三圈,最终缠上了楚渊那件沾着泥渍的杂役布衣。
楚渊刚从擂台上走下来,玄真长老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比之前更甚,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楚渊道友,宗主有请。”玄真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还不忘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只是……你要当心了。方才观礼台之上,凌霄殿的金甲神将看你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善,怕是盯上你了。”
楚渊挑眉,还未开口,一道倨傲的声音便从人群中炸响。
“站住!”
只见一个身着紫金锦袍的少年,缓步走了出来,锦袍上绣着的盘龙纹栩栩如生,金线勾勒的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挂着的玉佩更是流光溢彩,正是凌霄殿金甲神将之子,赵天昊。
赵天昊是金仙后期修士,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仙域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今日他本是来看仙门大比的热闹,却没想到,竟被一个杂役抢了风头。
更让他恼怒的是,楚渊击败林天的那一招,竟与他父亲的成名绝技“破空指”有几分相似,这让他心中妒火中烧,认定楚渊是偷学了凌霄殿的秘法。
“你就是楚渊?”赵天昊上下打量着楚渊,目光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个杂役,也敢在昆仑仙宗的擂台上放肆,真当我仙域无人了?”
楚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在赵天昊看来,却是无声的挑衅。
“哼,装模作样。”赵天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灵力,灵力化作利爪,直指楚渊的眉心,“我听说,你得了上古传承?识相的,就把传承交出来,再自废丹田跪地求饶,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玄真长老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阻拦:“赵公子,不可!楚渊道友乃是我昆仑仙宗的贵客,他的传承,乃是机缘所得,与凌霄殿无关——”
“贵客?”赵天昊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玄真长老,周身的金仙威压瞬间释放,压得玄真长老气血翻涌,瞬间噤声,“一个杂役,也配称贵客?玄真,你不过是昆仑仙宗的一个内门长老,也敢管我凌霄殿的事?信不信我一句话,便能让你这个长老之位,化为泡影?”
玄真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言语。
凌霄殿乃是仙域三大顶级势力之一,势力滔天,他一个内门长老,根本惹不起。
楚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赵天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上古传承,也不是在意那招指法,只是容不得一个身份低微的杂役,在众目睽睽之下盖过他的风头。
一个凌霄殿的仙二代,岂能容忍一个杂役,在仙门大比上出尽风头?
“滚。”楚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威压里夹杂着鸿蒙碎片的气息,竟让赵天昊的灵力利爪微微一颤。
赵天昊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一个杂役,竟敢让他滚。
周围的弟子也惊呆了,纷纷后退几步,生怕惹祸上身,观礼台上的各方使者也将目光投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你……你敢让我滚?”赵天昊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好!好得很!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赵天昊的下场!”
话音未落,赵天昊便猛地出手,金色的灵力如同巨龙,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楚渊扑去。
这一击,蕴含着金仙后期的全部修为,威力无穷,擂台的石板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楚渊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那道灵力即将击中他的眉心时,他才缓缓抬手。
鸿蒙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一道淡金色的护罩瞬间展开,护罩上流转着上古符文,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
“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赵天昊踉跄着后退几步,掌心传来一阵剧痛,竟被震出了一道血痕,连腰间的玉佩都震得坠落在地,摔出了一道裂痕。
“你……”赵天昊看着楚渊,眼中满是惊骇,“你的护罩,怎么会这么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了手。
他知道,赵天昊的修为虽高,却根基不稳,全靠丹药堆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公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走吧。”楚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赵天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看着楚渊,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好!楚渊,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凌霄殿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完,他狠狠瞪了楚渊一眼,捡起地上的玉佩,转身便走,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玄真长老长叹一声,脸上满是忧虑:“楚渊道友,你闯大祸了。赵天昊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金甲神将撑腰,神将可是大罗金仙修为,挥手间便能覆灭一方小仙门。”
楚渊淡淡道:“我不怕。”
玄真长老苦笑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