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得知真相，鸿蒙使命
昆仑墟底的罡风，是淬了万古孤寂的刀，割开楚渊神魂的刹那，他看见那道盘膝坐化的虚影，眉心绽着一点和自己心口胎记如出一辙的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云谲波诡的异象，只有一片死寂的白，白得能吞噬所有仙元与念想，连他丹田内躁动的鸿蒙紫气，都在此刻温顺得像个沉睡的婴孩。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耳中传入，而是直接撞进神魂深处，带着一种历经沧海桑田的疲惫，又藏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楚渊握紧了手中的破界剑，剑身嗡鸣震颤，剑身上的裂痕里，还残留着凌霄殿追兵的仙血，那血珠在这片白光里，竟化作了点点细碎的星辰，缓缓飘向虚影。
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眯起眼，打量着那道虚影。
虚影的轮廓很模糊，像是被时光磨去了棱角，唯有眉心的金光，亮得刺眼，那金光流转间，楚渊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灼痛，胎记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用戒备，我不是你的敌人，或者说，我是千万年前的你。”
虚影缓缓抬袖，动作轻缓得如同拂过落花的风，他的指尖掠过虚空，一道金色的光链便凭空浮现，光链上，串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每一幅画面，都让楚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有身着玄衣的男子，手持一柄同样刻着鸿蒙印记的长剑，立于九天之巅，身后是亿万仙魔的尸骸，他的面前，是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缝，裂缝里，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
画面里，有昆仑仙宗、瑶池圣地、凌霄殿的初代宗主，齐齐跪在玄衣男子脚下，他们的脸上，没有仙域至尊的高傲，只有刻骨铭心的敬畏与决绝。
画面里，有血色弥漫的鸿蒙星海，玄衣男子将自己的神魂劈成两半，一半融入星海深处，一半化作一枚胎记，落入了襁褓中的婴儿眉心。
“千万年前，鸿蒙本源现世，六界生灵趋之若鹜，仙魔两道更是掀起了滔天战火，只为争夺那能执掌六界沉浮的本源之力。”
虚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楚渊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楚渊喉结滚动，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鸿蒙本源……不是被封印在昆仑墟底了吗？”
“封印？”虚影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那不过是仙域三大势力的谎言，他们怕世人知晓真相，怕那被镇压的魔物破印而出，更怕……你这个鸿蒙真主，觉醒归来。”
楚渊浑身一震，破界剑险些脱手而出。
鸿蒙真主？
这个称号，他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传说中，鸿蒙真主是开天辟地之初，由鸿蒙紫气孕育而生的先天神祇，执掌着六界的生杀大权，却在千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其踪迹。
“你是说……我是鸿蒙真主的转世？”楚渊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那道金色光链的最后一幅画面。
那是一幅惨烈至极的画面。
玄衣男子浑身浴血，眉心的金光黯淡无光，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黑袍之下，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脸上布满了鳞片，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玄衣男子。
“楚渊，看好了，那黑袍人，便是魔界至尊，魔渊。”虚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千万年前，他为了夺取鸿蒙本源，率领百万魔兵，血洗九天，仙域三大势力的初代宗主，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若非我以神魂为引，将鸿蒙本源封印在自己体内，再以转世之法，避开魔渊的追杀，恐怕六界，早已沦为魔界的炼狱。”
楚渊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黑袍人，一股莫名的恨意，从心底油然而生，那恨意如此强烈，如此熟悉，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与生俱来。
“三大势力的初代宗主，知晓我转世的秘密，他们立下血誓，要守护我的转世之身，直到我觉醒归来，重振鸿蒙，镇压魔渊。”虚影的声音顿了顿，“可人心易变，岁月无情。”
楚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昆仑仙宗的宗主，对自己的百般刁难；想起了瑶池圣地的圣女，看自己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想起了凌霄殿的天帝，屡次三番地派兵追杀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千万年的时光，足以让誓言蒙尘，足以让敬畏变成贪婪。”虚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他们发现，鸿蒙本源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他们不再满足于守护，而是妄图将鸿蒙本源据为己有，成为真正的六界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