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站在地下训练场中央，十名老兵围成半圆。他刚说完要开始新的练法，络腮胡士兵咧嘴说：“正好，我们本来就不怕疼。”
话音落下，陈征抬手示意所有人静立。他没有解释动作要领，也没有分发手册，只是沉声开口：“第一课，引气入骨。双脚与肩同宽，脊背挺直，呼吸从鼻进，口出时咬牙。”
老兵们照做。起初动作整齐，但不到三分钟，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小腿发抖。
第五分钟，三人倒地，脸色发青。监测仪发出警报，红光闪烁。科研组在观察室里迅速记录数据，一人按下通讯键：“建议终止试验，三人血压骤降，疑似神经失控。”
陈征蹲下，伸手探其中一人的颈动脉。脉搏跳得急，但有力。他低声说：“不是失控，是身体在排浊。”然后转向医疗组，“不要打针，不要输液。让他们趴着，头低脚高，等血气回流。”
医疗兵迟疑，看向监控方向。那边没人下令干预。
陈征起身，走到第二人身边，手掌贴在其后腰，缓缓向下推压。那人猛地抽搐，吐出一口黑水。周围人皱眉后退，只有陈征不动。
“这是体内积年的寒毒。”他说，“边疆作战的人，都受过极寒侵蚀。现在经络打开，自然往外排。”
第七分钟，又有两人肌肉撕裂，血渗出作训服。监控再次报警。
科研组长站起来：“必须停止！这不是训练，是透支生命！”
话没说完，陈征已走向场中。他抽出战枪，枪柄握紧，枪尖垂地。
“你们要证据？”他声音不高，“我给。”
下一秒，枪尖猛然点地。
轰！
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深半寸，延伸十余米。所有监测设备瞬间跳红，信号紊乱。摄像头画面抖动数秒才恢复。
裂痕边缘还冒着热气。
全场死寂。
十秒后，铁门开启。一名拄拐的老者走进来，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他穿着军方总教官制服，肩章未摘，眼神如刀。
王振国到了。
他没看陈征，先走到裂痕前蹲下，伸手摸了边缘。指腹传来粗糙的灼感。他抬头问：“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劲？”
“破军三式第一式——贯日。”陈征答。
“没有灵能波动，没有符文激发，纯靠肉身发力？”
“是。”
王振国站起身，盯着他看了五秒，转身对通讯器说：“调九十九名预备老兵，即刻进驻-4层。本次试验，升级为‘百人计划’。”
命令下达，通道陆续涌入新面孔。一百人整编列队，全是服役三年以上、参与过边境冲突的老兵。他们眼神警惕，不少人低声议论：“就靠站桩和呼吸？不如让我们扛炮弹跑圈实在。”
陈征不辩解。他让所有人脱掉上衣，赤膊站立。然后亲自示范“引气入骨”第一式，动作缓慢，每一寸肌肉变化都清晰可见。
“呼吸不是为了喘气。”他说，“是为了把力量送进骨头里。”
第一夜过去，三十人出现高烧症状，体温突破四十度。监控显示脑波异常，部分人开始说胡话，喊战友名字，或突然坐起摆出防御姿态。
科研组第三次提议终止。
王振国站在玻璃后，手指敲着桌面。他没下令，也没说话。
凌晨三点，陈征下令关灯。整个训练场陷入黑暗。他点燃一支熏香，火光一闪，空气中浮起淡淡松木味。
“闭眼。”他说，“听我的声音。”
他开始诵读口诀，一字一顿，节奏稳定。每念一句，自己体内便有微光闪过，顺着经络流动。那光虽弱，却带动全场百人呼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