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没说话。他摘下手套，塞进王大柱手里。
“现在你手里有新的弹匣。”他说。
然后转身，将主炮操纵杆轻轻压在他肩上。
“这门炮，你来负责。”
王大柱抬头，眼睛红了。他慢慢把手套戴上，指节一节节收紧。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电源开关。
屏幕亮起。
“第三炮，能源接通，准备校准。”
陈征点头，拿起通讯器：“三座主炮全部就位，开始最终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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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暗红。
陈征站在最高处的岩石上，战枪插入地面。风掀起他作战服的下摆，狼头徽章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守军列队完毕，武器检查结束。三百人，站成三排，没人说话，枪口统一朝外。
他开口：“我知道你们怕。”
风声吞掉后半句，他又说了一遍：“我也怕过。怕自己挡不住，怕回头时身后没人。”
他看向王大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炮，有阵，有命，还有彼此。”
他伸出手：“这次，我们一起守。”
王大柱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力道很重。
所有士兵同时抬手拍枪，齐声吼出：“同守！”
声音撞上山壁，滚出老远。
远处瞭望塔上，钟声响起。
咚！
第一声，震落崖边碎石。
咚！
第二声，惊飞一群寒鸦。
咚！咚！咚！
连响九下，最后一声落下时，大地微微颤抖。
陈征站在高岩，目光投向边境深处。左臂衣袖下的纹路隐隐发烫，兵书在包里轻轻震动。
通讯器突然闪红光。
一条加密简报跳出：
【故乡巡逻队发现异常痕迹，村后山坡有新挖土坑，疑似入侵者。】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没有动。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雪气和铁锈味。
战枪插在岩缝里，枪柄上的妖兽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