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看了两秒,抬脚猛踹监室门。
门没开。
他转身抄起消防斧,一刀劈断电子锁。门猛地弹开。
陈征抬起头。
赵铁山站在门口,喘着气:“你还坐着干什么?滚出去指挥!别让老子再替你擦屁股!”
陈征没动。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能扛事?”赵铁山吼道,“张浩他爹当年是我带的兵,临阵脱逃被当场击毙。这小子背了十几年包袱,是你让他第一次挺直腰杆!现在你倒好,一声不吭让他们替你跪着求?”
陈征慢慢站起来。
“我知道你想用他们逼高层出手。”赵铁山盯着他,“可你忘了他们是人,不是棋子。他们会疼,会怕,也会为你拼命。”
陈征走到门口,手还戴着铐子。
赵铁山从怀里掏出解码器,按下按钮。
束缚环弹开,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穿好你的作战服。”他说,“今天还有训练。”
陈征点头,走出监室。
一路上没人说话。赵铁山走在前面,脚步很重。到了仓库,他扔来一套黑色作战服。
“脏了。”他说。
陈征接过。衣服上有血迹,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他没换,直接穿上。
操场上,队员们还坐在原地。
他走过去时,张浩抬起头,眼睛发红。
陈征停下,看着他。
“我不是要你记住你爹的事。”他说,“我是要你知道,怕不可耻,躲才可耻。”
张浩咬着牙,没说话。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他,”陈征说,“就给我站起来,拿枪,守住该守的地方。”
张浩慢慢撑地站起。
李浩也站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人喊口号,没人鼓掌。但他们站得笔直,眼神不再躲闪。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着。
他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份旧档案,封面写着“兵主传承·初代记录”。翻到最后一页,他划燃火柴,烧掉一段文字。
火灭了,他把档案放回去。
训练场上,陈征拿起战枪。
“今天训练照常。”他说,“所有人,负重五公里,穿甲弹装填练习,下午进入模拟实战。”
没人提问。
十分钟后,队伍已在跑道起点列好。
陈征站在最前面,枪背在肩,右肩的金色狼头徽章在阳光下反光。
他没有回头看营区大楼。
张浩跑在他右边,呼吸平稳。李浩在左边,手里紧紧握着战术平板。
车队从旁边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突然,一个年轻士兵从路边冲出来,拦在队伍前方。
他穿着后勤制服,满脸是汗,怀里抱着一个金属箱。
“陈队长!”他喊,“南侧雷达站地下通道发现异常!这个箱子埋在三米深,表面刻着黑潮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