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双拐从装甲里拔出来，稳稳拄在地上。
“现在火有了，风也起了。该烧的地方，一个都不会少。”
陈征没再问。他走到车边，回头看长长的车队。每一辆车都在发光，像一条金色的龙在路上移动。
“你还记得那场战斗吗？”赵铁山忽然问。
陈征回头。
“哪一场？”
“你第一次杀妖兽王。”
陈征眼神一顿。
“我记得。”
“你左眉那道疤，是它死前划的。”赵铁山说，“我当时在指挥所看直播。看到你冲上去那一瞬，我胸口这纹，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陈征。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会站在这里。”
陈征站着不动。
“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知道。”赵铁山点头，“你是为了报仇。为了父母，为了村里的人。但你现在做的事，已经不只是报仇了。”
他指向极渊方向。
“你要做的，是把它们彻底关回去。不是杀一头，而是断根。这才是兵主的意义。”
陈征看着他。
“你不担心我做不到？”
“担心。”赵铁山说，“但我更怕没人敢做。”
他笑了笑，这次没有讽刺。
“所以我把希望押在你身上。赌对了。”
车队继续前进，速度没变。风雪打在装甲上，啪啪作响。远处红光越来越亮，像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赵铁山站直身体，双拐牢牢钉在车顶。
“接下来的路，不会比之前好走。”
“我知道。”
“你会遇到更强的妖，更大的阵。可能有人会死，你也可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他停了一下。
“但只要你还在前面走，我就不会退。”
陈征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敬了个军礼。
赵铁山愣了一下，也抬手还礼。
两人并肩站在车顶，身后是发光的车队，前方是未知的战场。
风雪中，谁都没说话。
装甲底部的金纹还在流动，越来越亮。
极渊方向，红光突然闪了一下。
车队最前面的导航屏亮起警报。
陈征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写着：前方三十公里，检测到大规模灵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