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压过冻土，履带卷起碎冰。陈征跳下车，一脚踩在地上的符印裂痕上。那道痕迹还在发光，像是被强行封住的伤口。他没停下，右手握紧战枪，左手甩掉披风上的雪，带着队伍往前走。
军营门口的哨兵立刻站直。他们看到陈征右肩上的狼头徽章一闪一闪，护甲上有金色的纹路在动，像活的一样。有人小声说话，消息很快传了上去。
指挥中心接到报告时，总参谋长正在看极渊战场的数据。屏幕定格在陈征跳起来封印敌人的画面——地上八道裂缝排成八卦形状，和古书里写的《天罡战阵》起手式有百分之九十二一样。他合上电脑，说：“叫陈征，马上来。”
二十分钟后，陈征走进会议室。他没换衣服，脸上还有风吹过的红印。七个人坐在桌边，都看着他。一个军官开口：“你带回来的情报我们查过了。先锋队虽然没了，但蚀日炮阵只是推迟启动。北边的压力还在，我们需要更强的办法。”
陈征站在桌前，声音很稳：“我已经试过它的极限。”
“所以你用了禁术。”另一个人说，“代价是什么？”
“修为到了炼体四重中期。”他抬起左臂，兵主纹有点烫，“每打一次仗，我就比之前强一点。这不是我一个人变强，是传承在回应实战。”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总参谋长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密封档案，推到桌边：“你能唤醒共鸣，那就由你负责下一步。七天内完成《天罡战阵》基础训练，十天内形成战斗力。这是命令。”
陈征接过文件，封面写着“绝密·天罡三十六变”。他没多问，转身走了。
凌晨三点，训练场亮了灯。陈征一个人站在阵图中央，闭眼感受。脑子里出现千军万马、星斗移动的画面，《天罡战阵》第一变“北斗引锋”的步伐、节奏、灵能输出方式自然就懂了。他睁开眼，开始走位。
每一步落下，地面微微发亮；枪尖点地，带动空气旋转。不到十五分钟，整套动作做完。远处观察台上的赵铁山默默计时，写下数字：三分十七秒。教材说要十分钟以上才能完成。
他对旁边的人说：“这不是学出来的，是他本来就该会。”
天刚亮，李峰带着九人集合。大家按陈征画的阵图站好位置。一开始乱七八糟，有人快了，有人慢了，灵能接不上，阵眼也聚不起来。
陈征一遍遍纠正：“第三位往左半步，别转身。”“第七位少出两成力，别抢节奏。”“脚步要一致，听我枪声。”
中午时，第一次完整走完一轮。九人同时踏步，战枪插进地面，阵眼处出现淡淡银光。只维持了三秒就散了，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短暂出现。
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跟着吼。士气起来了。
赵铁山从观察台下来，走到陈征身边。他看了看地上的阵图，又看看士兵脸上的汗和血，说：“你带的兵，能拼也能扛。”说完递过一块数据板，“这是我做的装备建议，配合阵法更稳。”
陈征点头接过。
傍晚训练结束，场地安静下来。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记录最后几段演练。资料室门开了，周慕云走进来。他拿着加密平板，输入一串代码。
屏幕显示：【今日训练全程录像——可下载】。他点击复制，又运行另一个程序，把访问记录改成技术组值班员的名字。
文件传到百分之八十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马上关掉界面，拿起桌上一份普通报告假装看。一个勤务兵路过，敬个礼走了。
周慕云合上平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他走出资料室，顺手关灯。走廊尽头，塔楼上有个身影站着。陈征在高台上，看着资料室窗户。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在私人笔记上写了一行字：可疑行为×1。
第二天早上，训练继续。强度加大，要求更高。陈征不再亲自示范所有动作，而是站在外面指挥。李峰带队完成三次连贯轮转，阵眼银光持续五秒。
赵铁山带来新消息：军方批准特训队升级，正式命名“破军小队”，归超凡作战指挥部直接管。
午休时，李峰蹲在场边吃自热米饭。队友问他累不累。他扒一口饭，说：“累，但值得。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走阵的时候，体内的灵能流动更快了。”
有人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
“那是阵法的作用。”陈征走过来，“天罡阵不只是九个人站位，它能把所有人连在一起。只要节奏对了，弱的人可以借强的力量，慢的人也能跟上快的人。”
下午最后一轮训练，目标是让阵眼维持十秒以上。九人就位，陈征站在阵眼位置。他举起战枪，枪尖朝天。
“听令。”“第一轮，起步。”“第二轮，加速。”“第三轮，收束。”
三轮叠加，灵能一层层推进。阵图全亮，银光暴涨。第十秒时，空中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像个巨大的盾牌。
全场没人说话。几秒后，掌声响起。
陈征收起枪，呼吸有点重。他知道这还不够，但方向是对的。
深夜，训练场只剩一盏灯。陈征站在阵图中央，反复练第二变“南斗镇狱”的走位。他忽然停下，看向角落的器材柜。
柜门没关紧。里面有一张打印的阵图草稿，边上用铅笔改过。这张图白天用过，按流程早就该销毁。
他走过去捡起来。纸是凉的，像被人拿很久。指纹显示最后一次登记是李峰，六小时前。
但他记得，自己亲手烧掉了所有草稿。
远处哨塔传来换岗铃声。陈征把图纸折好，塞进衣服内袋。他抬头看向资料室方向，那里一片黑，只有通风口的铁栅栏在风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