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了。金属墙上照出陈征的样子。他背着一把枪，稳稳地贴在背上。他抬起右手，一圈一圈把枪柄上的皮筋重新缠好。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很紧。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门一开，走廊的灯比平时亮。两个技术员从对面走过来，看到他，脚步停了一下。他们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陈征点点头，走了过去。他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那就是腾空第一枪的人。”
作战厅外面的大屏幕正在放一段视频。九个人飞上天，枪尖划破天空。一只大鸟在强光中炸开，掉了下来。画面反复播放那一枪的瞬间。一群新兵站在前面看，没人说话，全都盯着那道轨迹。
副司令已经在指挥室等他。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腾空项目，一级优先。”他说，“你要的人、装备、场地，全部批了。从今天起，资源你说了算。”
陈征没有坐下。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边境的地图。三只大鸟的飞行路线被标成红线，起点、转弯点、俯冲角度都很清楚。他放大一个拐角，指着说：“它们不是乱飞的。这个转弯，是冲着我们的防空死角来的。”
副司令走过来，皱起眉头。
“它们在试探我们。”陈征说，“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我们的队形，试我们能打多远。这不是攻击，是侦察。”
屋里安静下来。
“敌人不会只来一次。”他说，“下一次，他们会带更强的怪物，或者直接派人从空中突袭。我们现在有优势，掌握了天空的节奏。但这段时间不会太久。”
副司令看着地图很久，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办？”
“提高警戒等级，全军进入待命状态。”陈征说，“再成立一个小组，专门查所有异常信号和非战斗人员的动向。我怀疑，前线的情报已经泄露了。”
副司令没马上回答。他知道这事一旦查起来，会牵连很多人。
“我可以负责。”陈征说，“只用信得过的人，不动声色地查。”
过了几秒，副司令点头：“行。你列名单，我签字。”
当天下午，全球情报系统出现多个红点。
樱花国的“神风组”全员集合，基地的能量读数一直在升；北欧某个基地检测到奇怪的波动，频率和召唤妖兽的阵法很像；中东三支私人超凡佣兵团突然结束任务，集体返回，目的地不明。
作战厅里，大屏幕切换成各国动态。副司令站在中间，看着陈征：“他们都盯着你。”
陈征站在屏幕前，眼睛扫过每一个红点。他没动，也没说话。几秒后才说：“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天时间，军中上下都知道了“腾空第一人”的名字。训练场上，有人模仿他的出枪动作；战术课上，教官用他的战斗录像当教材；就连后勤仓库的登记表里，都有人在备注栏写“陈征同款枪皮”。
但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晚上八点，陈征回到办公室。桌上有一份匿名报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他打开一看，是几个老军官联名写的质疑书——说腾空项目风险太大，资源分配太多，建议暂停。
他看完，合上文件，放在一边。
十点整，加密频道弹出一条信息。红色的字跳出来，只有两行：
“小心身边人，他们已在你影子里站了二十年。”
来源显示是军方内部一台低权限设备。他立刻追查路径，发现经过七次跳转，最后停在一个叫D-307的设备上。那是档案室的一台备用主机，平时由文职人员轮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