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很自然地将苏晚晴护在了自己身侧。
“李深,兴师动众了。”他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熟稔。
就在这时,王振山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建业耳边。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克制却又忍不住要溢出来的笑意。
“主任,您猜得没错。”
王振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林建业耳中。
“就在我们的军车车队刚驶离胡同,四合院里……就打起来了。”
“哦?”
林建业眉梢微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那个大院里的人会做出什么事,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为您腾出的那间‘空屋子’,钥匙的保管权,爆发了全武行。”王振山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傻柱,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英雄救美’,一个人单挑二大爷刘海中家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许大茂也掺和了进去,不知道是想抢钥匙,还是单纯想给傻柱添堵。”
“六个人,就在院子当间儿,打成了一团。”
“那场面,啧啧,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最终结果呢?”林建业淡声问道。
“结果?”王振山一乐,“傻柱不愧是厨子出身,一身的蛮力。他一拳,直接把许大茂的眼睛给打开了花,肿得跟个紫茄子似的。”
“然后,他就‘光荣’地夺得了那把钥匙的保管权。”
说到这里,王振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不屑。
“现在,他估计正揣着那把钥匙,在秦淮茹面前邀功呢。”
一旁的李深也听到了这番话,他只是淡淡一笑,对这种鸡毛蒜皮的邻里争斗显然不感兴趣。
他关注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表象。
他的目光穿过院墙,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整个庞大的帝都。
“建国,”李深忽然开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从一件小小的‘抢房’事件里,能看到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身旁的石狮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帝都的人口在快速增长,但住房供应却远远跟不上。这在未来,恐怕会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啊。”
林建业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愧是李深,见微知著,从一滴水里就能看到整个海洋的潮汐。
不过此刻,他对那个四合院里的混乱,对那些所谓的宏大问题,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带着丫丫,带着身边的她,终于彻底脱离了那个泥潭。
那些争斗,那些算计,那些肮脏的人心,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李深,让他们闹去吧。”
林建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转过身,在众人微讶的目光中,牵起了苏晚晴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林建业将她的手握紧,掌心传来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她心头所有的不安与局促。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们,”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