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团长!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张大彪带着突击队的战士们,连滚带爬地从后方跑了回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不敢置信。
他们身后,战士们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弹药箱,那脚步,走得比过年娶媳妇还带劲。
“嚷嚷什么!让鬼子听见了,一炮给你轰过来!”李云龙嘴上骂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崭新的军绿色箱子,哈喇子都快淌到胸口了。
“开箱!都给老子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几个战士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箱盖。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连带着粗重的喘息。
箱子里,一枚枚崭新的长柄手榴弹整齐地码放着,墨绿色的弹体,打磨光滑的木质长柄,散发着一股死亡的芬芳。
这做工,这品相,跟兵工厂发的那些一碰就掉渣的次品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娘的,真是好东西!”李云龙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感觉比普通手榴弹沉了不少,“这玩意儿握在手里,心里都踏实!”
“团长,那位老板的人说了,这叫高爆版,一颗顶咱们三颗!扔出去炸一片!”张大彪激动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被炸飞的场面。
李云龙的眼睛更亮了,这要是人手几颗,还怕小鬼子的猪突冲锋?
而当另外两个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两门通体黝黑、泛着浓郁枪油味的60毫米迫击炮和一排排金灿灿、码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炮弹时,整个阵地都彻底沸腾了。
“炮!是炮啊!”
“我的乖乖,这么多炮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炮弹!”
炮手柱子第一个扑了上去,他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先是不敢置信地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管,然后一把将那门崭新的迫击炮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呜呜呜……炮……是新炮……没掉漆的炮……”
他哭得泣不成声,把周围的战士们都看愣了。
李云龙一脚踹在柱子屁股上,骂道:“哭你娘的哭!有啥好哭的!没出息的玩意儿!给老子站起来!”
柱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团长,你不知道……咱们团那门迫击炮,炮管都快打秃了,都快成光杆司令了,全团上下就剩两发炮弹了……我……我做梦都想着用新炮,打个够!”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还想笑的战士们都沉默了。
是啊,穷。
八路军太穷了。
穷到每一发子弹都要省着用,穷到每次打仗都得以命换命。
现在,看着眼前这两门崭新的迫击炮和那足足五十发黄澄澄的炮弹,战士们感觉自己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筷。
李云龙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柱子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说道:
“柱子,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