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西北的生意,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
李云龙、丁伟、孔捷这铁三角,现在成了陈锋最忠实的客户和拥趸。有了稳定的军火供应和后勤保障,他们的腰杆子硬了,说话的底气足了,打起仗来更是虎虎生风,把周边的鬼子和伪军搅得鸡犬不宁,根据地也随之扩大了不少。
但陈锋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了晋西北的群山。
地下指挥中心里,全息沙盘上显示着整个华北乃至半个中国的地图。陈锋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山西南部,那片被黄河环绕的区域——中条山。
“中条山……”陈锋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里是中央军和日军对峙的核心战场之一,几十万大军在这里纠缠厮杀。对于陈锋而言,这里不仅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更是获取系统急需的各种稀有金属和矿产资源的宝地。
相比于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军,中央军和晋绥军,那可是真正的“大户”。他们手里有钱,有资源,有庞大的军队编制。只要能敲开这个市场,陈锋的战争币和系统权限,将会迎来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阿大,准备车辆,我们去一趟中条山。”陈锋做出了决定。
“老板,中条山战区形势复杂,国军内部派系林立,且对我们这种‘背景不明’的势力十分警惕,直接前往,风险很高。”阿大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进行着例行的风险评估。
“风险?”陈锋轻笑一声,“风险和机遇并存。我们不去主动找他们,我们让他们来主动找我们。我要让卫立煌、阎锡山那些人知道,谁才是能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他决定亲自走一趟。一来是为了实地考察市场,二来也是为了沿途“收编”一些系统任务提示的“特殊人才”。
几天后,一支由三辆重型卡车和一辆黑色轿车组成的奇怪车队,行驶在通往山西南部的破败公路上。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被战火焚毁的村庄,只剩下黑漆漆的断壁残垣。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根本看不到一丝庄稼的影子。路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他们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行尸走肉。
车队经过一个由国军把守的关卡,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士兵,懒洋洋地用枪托敲打着车窗,满脸不耐烦地索要着“过路费”。他们对逃难的百姓非打即骂,却在看到陈锋车队那几辆狰狞的重卡和阿大冰冷的眼神后,乖乖地收起了嚣张气焰,点头哈腰地放行。
陈锋坐在舒适的轿车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他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景象,内心早已坚如磐石。他来这里,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他是来做买卖的。只有通过最冷酷的等价交换,才能建立起最牢不可破的秩序,才能最终结束这场苦难。
当车队行驶到一处荒凉的山坳时,前方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
那是一支军队,但又不像一支军队。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军服,有中央军的,有晋绥军的,甚至还有人穿着老百姓的粗布褂子。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手里的枪也是万国造,汉阳造、三八大盖、中正式……什么都有,但每个人的眼神,却都透着一股子野狼般的凶狠和悍不畏死。
这群人,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溃兵,或者说,是炮灰。
而在炮灰们的中间,一个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那人同样是衣衫褴褛,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但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邪气。此刻,他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对着底下那群麻木的溃兵们,进行着一场堪称“跳大神”般的演讲。
他时而挥舞着拳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时而叉着腰,像一个骂街的泼妇;时而又指着天空,仿佛在与神明对话。
“弟兄们!我们从哪儿来?我们从湖南来!从四川来!从云南来!我们为什么来?因为国将不国!家将不家!”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一群没人要的野狗!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他猛地一跺脚,石头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我们不是野狗!我们是人!是爹妈养的!我们是兵!是中国的兵!”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入云,时而沙哑如斯,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底下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溃兵,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我们死了很多人!但我们还活着!活着的人,就得干活着的人该干的事!那就是,杀东洋鬼子!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炮灰,我们是能要他们命的催命符!”
陈锋看着那个在石头上状若疯魔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那张脸,长得像个妖孽,那股子妖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用一群炮灰,在中国远征军的战场上,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军事鬼才。
收容官,虞啸卿的团长,死啦死啦。
龙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