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盘尼西林和止血粉，仿佛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清澈的绿洲。
“陈先生，开个价吧！”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得像个在拍卖会上争夺最后一件珍宝的富翁，“这些药品，我代表盟军，全部收购！你要美元？黄金？还是其他的什么物资？只要我能做主，都可以谈！说个数字！”
在成千上万美国大兵的生命面前，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他已经可以想象，当这些神药运抵太平洋前线时，将会引起何等巨大的轰动，又能挽救多少个濒临破碎的美国家庭。国会那些整天只会扯皮的议员，将不得不为他提供更多支持！
然而，陈锋却缓缓地摇了摇手指，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猎物掉入陷阱前的挣扎。
“将军，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缺美元，也不缺黄金。”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坐拥系统商城，掌控着整个晋西北的矿产资源，世俗的货币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史迪威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不要钱？那他要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免费的午餐，往往才是最昂贵的。
陈锋将身体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看着史迪威，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将军，我的要价很简单。第一，我要B29轰炸机的零部件。不需要完整的飞机，甚至……哪怕是你们在执行轰炸任务时，被日军击落，坠毁在华北地区的B29残骸，我也要。残骸的所有权，必须归我。”
B29“超级空中堡垒”，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战略轰炸机，是美国压箱底的宝贝，是即将用来火烧东京的末日铁锤。
史迪威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陈先生，这个要求……恕我直言，非常困难。B29的技术是美国的最高机密！”他严词拒绝，“别说残骸，就连一张设计图纸都属于顶级情报。将这种国之利器的技术泄露给任何一个第三方势力，都是不可接受的，这会让我上军事法庭！”
“我只要残骸。”陈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将军，你应该明白，随着你们对日本本土轰炸的深入，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B29坠毁在华北。这些残骸，落在日本人手里，被他们研究出反制手段，和落在我手里，哪一个对贵国更有利，你应该能分得清。”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我甚至可以保证，帮助你们回收那些跳伞坠机的飞行员。每一个飞行员，都价值连城，不是吗？将军，我不是在请求，我更像是在帮你擦屁股。”
史迪威沉默了。陈锋的话，一针见血，直击要害。一个经验丰富的B29机组成员，其价值不亚于一架战斗机。与其让那些残骸和飞行员落入日本人手中，还不如交给这个神秘的、至少目前看来是友非敌的势力。
“第二个条件，”陈锋竖起了第二根手指，“我要航空燃油，大量的，高标号的航空燃油。”
这个条件，反倒让史迪威松了口气。燃油虽然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但相比B29的技术，重要性就差远了。“可以，燃油可以谈，具体的数量和运输方式，我们需要详细讨论。”史迪威点了点头。
“第三，”陈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航母编队，“我需要全套的，美军航母舰载机起降训练手册，以及相关的训练设备资料。包括弹射器、拦阻索的技术原理和设计图纸。”
“什么？”史迪威彻底懵了，他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锋，“陈先生，你确定你没有在疟疾发烧说胡话吗？你要的是航母的技术？难道你想在黄河里开航母吗？”
“我非常确定。”陈锋的表情无比认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群山连绵的轮廓，语气悠远而装逼地说道：“将军，眼光要放长远。也许有一天，我们的飞机不仅要飞在陆地上，还要飞在太平洋上，去终结那里的噩梦。”
这番话拔高的格局，让史迪威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觉得陈锋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谜团，每一个举动都让人匪夷所思。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盘尼西林的诱惑太大了。
史迪威开始了艰难的心理博弈。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雪茄一根接一根地抽。他一会儿想到国会的质询，一会儿想到军事法庭的审判，一会儿又想到那些在野战医院里痛苦死去的士兵。
“不行！B29和航母技术，绝对不行！”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拍桌子，“陈先生，这是叛国！我不能答应你！我们可以用其他东西交换，比如更多的M4坦克，更多的火炮！”
陈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那两瓶盘尼西林，作势要收起来。“既然如此，那这笔生意就没得谈了。将军，很遗憾。也许……苏联人会对这些东西更感兴趣，我听说他们在斯大林格勒也死伤惨重。”
“你敢！”史迪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盯着陈锋。
“我为什么不敢？”陈锋笑了，笑得像个魔鬼，“将军，决定权在你手上。是让成千上万的美国大兵继续因为感染而绝望地死去，还是冒一点‘微不足道’的政治风险，换取他们的生命？更何况，美国大兵的命，可比这些铁疙瘩重要多了，不是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史迪威的心理防线。
最终，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先生……B29的残骸回收，我可以向国内申请，用回收飞行员的名义，有很大概率通过。航空燃油和航母训练手册，我可以做主，答应你！但是，我希望我们的交易，是双向的。”
“哦？”陈锋眉毛一挑，“将军请说。”
“缅甸的战事非常不顺利，我的远征军在丛林里被日军的第十八师团打得抬不起头。”史迪威的脸色变得凝重，“我希望，你能派出一支部队，协助我的远征军作战，让我们看一看，你手下士兵的真正实力。我要亲眼见证，你的投资，是否物有所值。”
陈锋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问题。我可以派出一支我的私人安保部队，前往缅甸。”陈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不过，将军，我得提醒你，我的安保服务，价格可是很昂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