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冬,京城。
铅灰色的天幕沉甸甸地压下来,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刃,抽刮在人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生疼的红痕。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是一座典型的老京城三进院落,此刻却在风雪中透着一股萧索。
后院,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嗬!”
林墨的胸膛猛地起伏,双眼豁然睁开,整个人从冰冷的土炕上弹坐而起。
视线里,是陌生的、布满蛛网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朽木混合的陈旧气味。
他的眼神,在短短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极致的迷茫到剧烈震惊的转变。
“嘶……”
不等他弄清楚状况,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温和的融合,而是一场侵占。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碎片,疯狂挤压着他的神经。
轧钢厂里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
食堂里难以下咽的窝窝头。
父母临终前那双充满不舍与担忧的眼睛。
还有昨天,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和一个木匣交到他手上时的郑重嘱托……
剧痛如钢针穿刺,林墨双手死死抱住头,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才缓缓退潮。
林墨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穿越了。
穿到了这个百废待兴、物资奇缺的一九五二年。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成了后世那部名为《情满四合院》电视剧里,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与他同名的住户。
他迅速消化着脑海中那份还带着余温的记忆。
“开局不错,至少不是家徒四壁。”
林墨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原主,轧钢厂的一级钳工,一个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年轻人。
他的命运转折点,就在昨天。
他继承了自己那位身份神秘的姥爷,留下的堪称巨额的遗产。
两座位于后海、占地广阔的大宅院。
三间位于前门大街、寸土寸金的铺面。
以及,老宅书房里,一个藏在墙壁暗格中的沉重木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小黄鱼,还有各类珠宝玉器。
原主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工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在确认了地契和黄金的真实性后,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的理智,也冲垮了他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
一口气没上来,就此猝然离世。
这才便宜了二十一世纪的林墨。
“在这年代,这笔遗产是天胡开局,但也可能是催命符。”
林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大脑飞速运转。
他可不是那个被狂喜冲昏头脑的原主。
他深知这个时代的残酷。
如此庞大的财富,一旦暴露,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工人,下场只有一个——被啃得渣都不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必须低调,绝对要低调处理。”
林墨打定了主意。
他正思索着如何悄无声息地规划这笔遗产,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八极拳!一万立方随身空间!】
林墨的呼吸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脏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