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中,一声冷笑。
刚想着中午能吃口肉,你就跳出来挑事。
送上门的脸,不打都对不起这份“缘分”。
他甚至懒得开口说一句废话。
在傻柱那得意洋洋、等着看他或愤怒或忍气吞声的目光中,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去抢夺那把铁勺,或者愤怒地掀翻窗口。
但他没有。
他的右手探出,根本没有理会那冰冷坚硬的铁勺,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准,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一把铁钳,闪电般扣在了傻柱握着勺柄的手腕上。
不是手背,不是手臂,而是手腕内侧那条最敏感、最脆弱的麻筋!
“宗师级八极拳”中的擒拿手!
发力,寸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傻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刺破了食堂所有的嘈杂。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钎狠狠刺入,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窜遍了整条手臂,紧接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用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一击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手臂的控制权,在零点一秒内就已彻底丧失。
“当啷——!”
那把沉重的长柄铁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这声巨响,仿佛一个开关。
整个食堂,上百号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喧闹,嘈杂,哄笑,议论……全部消失。
死寂。
全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窗口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在食堂作威作福,仗着一身蛮力谁也不敢惹的厨子傻柱,竟然被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级钳工林墨,一招就给放倒了?
而且,还是如此干脆利落,如此的……诡异!
只见傻柱已经痛苦地弯下了腰,整个人蜷缩在窗口后面,左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只不听使唤的右手腕,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痛哼声。
林墨松开了手指。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地上、几乎要跪倒的傻柱,那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食堂。
“手抖是病,得治。”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一记重锤。
林墨的目光扫过傻柱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下回再抖,我就帮你把这病根儿,彻底给除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寒意,从窗口扩散开来,让周围的工友们齐齐打了个冷颤。
说完,林墨不再看地上的傻柱一眼。
他在所有人敬畏、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端起那个只盛着几滴油星的饭盒,转身,迈步。
施施然地走了。
他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食堂的角落里。
贾东旭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
他刚刚还在为傻柱帮自己出气而暗自得意,可现在,他手里的窝头掉在了桌上都毫无察觉。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林墨那远去的、平静的背影,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饭碗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