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代价。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系统。
是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内容只有四个字：“你暴露了。”
他停下脚步。
屏幕上的字很清晰。
发信时间是十秒前。
他盯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这条消息是谁发的？
怎么知道他今晚的行动？
林枫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司机也不像。夏清歌醉得连站都站不稳。
那会是谁？
他迅速点开对话框，准备回拨，却发现号码无法追踪，也无法回复。
刚输入的文字自动消失了。
他抬眼环顾四周。
街道依旧空旷。几辆路过车辆驶过，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前方路口有个便利店，亮着灯，店员正在整理货架。
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不对劲。
能精准指出他“暴露”，说明对方清楚他做了什么，也知道他不该被看见。这不是普通的警告，是试探。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速度比刚才快了些。
不再像散步，更像是撤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司机最后那一眼，他也记得。不是好奇，是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让他心里多了根刺。
系统没提醒，说明这件事不在它的监测范围内。那意味着对手可能避开了规则感知，或者本身就掌握某种屏蔽手段。
他加快脚步。
出租屋在城东老街区，还要走二十分钟。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条消息。
暴露了什么？
是他用了黑雾？
还是他和夏清歌之间的互动超出了系统设定的“任务范围”？
又或者……
是他披上外套的那个动作，暴露了他不该有的温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晚开始，局势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打脸、送归、拿奖励。有人在暗处盯着他，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快发现了破绽。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伤疤。
昨天留下的，还没完全好。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拉了下衣领，继续往前走。
前方路口，红灯亮着。
他停下等灯。
马路对面，一家药房还开着。玻璃门内，灯光惨白。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柜台前买药，侧脸对着这边。
萧辰看了一眼。
那人也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风衣男人没有移开视线。
而是缓缓抬起手，把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照片朝上。
是夏清歌手握外套的瞬间。
萧辰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