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看界面。
站在电梯口等轿厢上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破损是昨天和变异犬搏斗时划的，一直没换衣服。她不仅记得他出现过，还把他画了下来。
电梯到了。
他走进去，按下一楼。金属门合拢，映出他的脸。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叮——
电梯下降。
他靠在角落，闭上眼。脑子里却浮现出她抓住他衣角的样子，还有那一句“别走”。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依赖。
他知道这不该影响他。
他是反派，是扰乱秩序的人，是必须被误解的存在。系统要他制造冲突，收割情绪，而不是真的去照顾谁。可刚才那些动作，喂水、脱鞋、盖被，都不是任务要求的。他做了，而且做得认真。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一条新消息。
没有备注的号码，内容四个字：你暴露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这不是系统发的。
也不是林枫能搞到的信息。他今晚的行动很干净，黑雾退场只对外部监控生效，屋内没人看见。夏清歌醉得连站都站不稳，不可能清醒记录他的样子。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暴露了身份？
还是暴露了……他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
他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步伐恢复稳定。大堂空无一人，保安坐在值班台后打盹。他刷卡出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
他拉了下衣领，抬头看了眼三十二楼的那个窗口。
灯还亮着。
小夜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在外墙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站着没动。
几秒后，转身离开。
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灯，玻璃门推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出来。他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药。走到路灯下时，他停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夏清歌躺在沙发上，手里抓着一件黑色外套的袖子。
男人看着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望向萧辰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