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勃然大怒:好!都有骨气是吧?!
一纸诏书,把老四丢去琼州——既惩了这忤逆子,也想吓吓老二:看见没?不去就藩,就是这下场!
可这“一石二鸟”,成了个天大笑话。
老二没吓着,老四……真就一去十一年。
除了国丧和年节问候,再没回过京。
-
“爹,您就别提老四了。”
朱高煦的冷笑打断了朱棣的回忆:
“当儿臣不知道?当年去琼州,是老四自己求的!”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儿臣好歹在您眼皮子底下,掀不起风浪。”
“可老四呢?天高皇帝远,在琼州这十一年——”
“指不定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呢!”
在朱高煦看来,他那四弟从小就是个妖孽。
三兄弟加起来,心眼都没老四一个人多!
主动去琼州?受苦?骗鬼呢!
那小子肯定是早有谋划,躲在海外蓄积力量,就等着老爷子归天,好起兵夺位!
等将来他登上大位……第一个要削的,就是老四的藩!
“混账东西!”
朱棣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是油盐不进了是吧?!等见了你四弟,我看你……”
“皇爷爷!”
舱外突然传来朱瞻基清亮的声音:
“琼州到了!”
朱棣狠狠瞪了朱高煦一眼,拂袖起身:
“待会儿再收拾你!”
他大步跨出船舱。
然后——
整个人僵在了甲板上。
“瞻基……”
朱棣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说……这是哪儿?”
身旁的朱高煦跟出来,顺着他目光望去——
下一秒,这位身经百战的汉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方的海岸线上……
一座巨城,拔地而起。
城墙高耸入云,延绵不绝,竟比南京城墙还要雄峻几分!城楼巍峨,飞檐斗拱在阳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
港口处,千帆林立,桅杆如林。码头上车马如龙,人流如织,喧嚣声隔着数里海面都能隐约听见。
这哪里是什么蛮荒流放之地?!
这分明是——
“杭州……也不过如此吧?”朱瞻基喃喃道。
朱棣死死盯着那座不该出现在琼州的雄城,手不知不觉握紧了栏杆。
老四……
你这十一年……
到底在琼州,干了什么?!
而一旁的朱高煦,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远远低估了那个“病弱早慧”的四弟。
这座城,就是最嚣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