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手伸向福伯的胳膊。林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柜台旁,手按在护卫的手腕上,声音像块石头:“店内禁武。”
赵锐的脸沉下来,上下打量林一:“筑基期?你个下人,也敢管本少爷的事?”
林一没说话,手加了点劲。护卫的脸瞬间白了,胳膊抖得像筛糠。
“林一。”林玄喊了一声,走下楼。他穿着月白长衫,头发束得整齐,脸上带着点笑,像平时跟客人谈生意那样,“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锐抬眼看他,折扇“唰”地合上:“你就是林玄?”
“正是。”林玄走到柜台后,示意林一松手,“赵公子想看残卷?不巧,残卷在我房间里,锁着呢。等开业大典那天,我拿出来给大家看,如何?”
赵锐冷笑:“开业大典?本少爷今天就要看。八千灵石,卖不卖?”
林玄摇头:“不是钱的事。”
“一万。”赵锐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林玄的胸口,“本少爷有的是钱。”
林玄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卷淡黄色的皮卷,边缘破了点,但卷身完好,隐隐有剑气流转。赵锐的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拿。
林玄合上盒子,放回抽屉:“赵公子,规矩不能破。”
赵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林玄的鼻子:“你等着,开业大典那天,本少爷让你跪着求我买。”
他甩袖转身,带着护卫走了。门口的人群赶紧让开路,看着他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福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说:“少主,青阳宗的人,咱们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也得得罪。”林玄说,“要是今天卖了,以后谁都敢上门强买。”
他转身上楼,回到书案前。竹编小笼里的铜铃又晃了晃,他拿起小笼,对着灯光看——铜铃内壁有道细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找来根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挑开缝,里面塞着个米粒大的纸卷。
纸卷展开,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线条,像张地图。林玄把它跟桌上的画并排放在一起,发现线条跟葬龙岭的地形刚好对上——箭头指向洞口深处,末尾有两个小字:“剑冢”。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赶紧翻出来。第三本笔记的封底内页,有个七瓣花的印记,花心是个“九”字。而钱万三信上的水印,也是七瓣花,花心是空的。
“九霄商会……”林玄念叨着,手指摸着那个印记。窗外的乌云滚过来,遮住了太阳,天色阴沉沉的。他想起钱万三的笑,想起那封信上的“天谴之祸”,想起竹编小笼里的纸卷——所有线索像团乱麻,得找根线头理清楚。
线头是钱万三。
他收起笔记,转身对赤霓说:“准备一下,今晚去老君庙。”
赤霓一愣:“不是三日后吗?”
“不等了。”林玄说,“有些事,早点问清楚。”
窗外的雷声响起来,闷闷的。林玄看着窗外的乌云,想起葬龙岭的雾,想起剑冢里的剑——他摸了摸怀里的画,嘴角露出点笑。
“走,去老君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