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老三,你这城里女婿,可真是给秦家挣足了脸面!”
他想起当年秦淮茹嫁去城里时,秦宝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再看眼前这场景,只剩满心讽刺。
众人返回赵家庄后,便各自散去归家。
赵建国抬手拍了拍赵远的肩,眼神带着几分探寻:“小子,手脚倒挺利索。瞧你这模样,身子骨该是全好了?”
赵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三叔,开春了,我常往山上跑,还吃了些野味,总算把元气补回了些。”
“你这臭小子!”赵建国笑骂一句,“快回去看看铃丫头,别让她在家惦记。”
“好嘞三叔,我这就回!”
秦家村村口的风波,如长了翅膀般,很快便在赵家庄及周边村落传开。
赵远那句“贾东绿”的调侃,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贾东旭与秦淮茹也一同沦为周遭的笑柄。
经此一事,赵家庄的声望不仅毫发无损,反倒多了几分勇猛彪悍的特质。
村里的年轻人看赵远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与信服。
赵远回到自家小院时,夕阳已渐渐西斜。
他刚推开那扇一启便“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如炮弹般冲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赵玲仰着小脸,眼眶依旧泛红,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半分皮肉。
“哥哥没事。”赵远心头一暖,弯腰将她抱起,“就是去跟人理论了几句道理。”
他刻意轻描淡写,略过了那场险些爆发的大规模斗殴。
赵玲在他身上仔细查探一番,确认无任何伤口,这才破涕为笑,用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嗯!哥哥最厉害了!”
“饿了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赵远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小姑娘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哥哥……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了……我,我想吃肉,行吗?”
那双与母亲极为相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对荤腥的渴望,又藏着几分怕被拒绝的忐忑。
看着妹妹发黄、明显营养不良的头发,赵远心头如针扎般刺痛。
他爽朗一笑,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吃肉?当然行!有什么不行的!哥哥这就上山,给你打些肉回来,晚上咱们好好开荤!”
“真的吗?”赵玲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哥哥啥时候骗过你?”赵远笑着叮嘱,“在家乖乖等着,把大门关好。”
说罢,他转身走进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着各类农具与舍不得丢弃的旧物,光线昏暗,弥漫着尘土与木头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从墙角一个隐蔽的架子上,郑重取下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解开油布,一把保养完好的猎枪赫然显露。
枪托由深色硬木制成,常年摩挲之下,边缘已十分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枪身的金属部件擦拭得锃亮,不见半点锈迹。
这杆猎枪是爷爷留下的老伙计,据说当年曾跟着老爷子抗击过日寇,是见过血、立过功的“功臣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