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狠狠掐在秦淮茹的胳膊上。
“妈!不是的……是……是……”秦淮茹被掐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是委屈与慌乱地想解释,“是东旭他……他跟我娘家那边的人,起了点冲突……”
“冲突?什么冲突能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喷向秦淮茹。
“那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敢打我贾张氏的儿子!我要找他算账,跟他拼了!”
她状若疯癫,起身就要往院外冲。
“够了!妈!别在这添乱!”
贾东旭强忍剧痛,猛地提高音量喝止。一想起赵家庄那群人饿狼般的眼神,还有少年赵远下手时的狠辣,他后背仍阵阵发凉。
那些人绝非普通乡农,简直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若非对方讲规矩,只派一人单挑,若是群起而攻,后果不堪设想。贾东旭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被亲儿子厉声呵斥,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满腔火气无处发泄,便又将矛头对准秦淮茹,
拍着大腿撒泼哭喊:“都怪你!自打你嫁进贾家,家里就没安生过!你这个灾星,丧门星!”
秦淮茹呆立当场,目光掠过怒不可遏的婆婆,又落在满脸不耐、显然也将怨气撒向自己的丈夫身上,心底瞬间被寒意包裹,委屈几乎令她窒息。
她当时明明拼尽全力阻拦,劝贾东旭别动手伤人,可这位自视甚高的城里正式工人,总觉得教训乡下小舅子不算什么。
谁知他偏踢到了赵家庄这块硬铁板,如今所有过错反倒全算在了她头上。
贾家屋内哭声、咒骂声、抱怨声交织,乱作一团。这般大的动静,早已引来院里其他住户的暗中观望。
没过多久,贾东旭陪媳妇回娘家,却在岳父家门口被小舅子同村人狠揍一顿的消息,便如风般传遍整个四合院,成了各家晚饭桌上的新鲜谈资。
……
昌平赵家庄,夕阳余晖洒落,将天空染成暖橘色。村落里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独特气息。
静谧的黄昏中,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嘎斯69吉普车一路驶来,卷起淡淡尘土,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醒目地驶入赵家庄,最终稳稳停在村支部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前。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整洁干部制服、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下车,手中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此刻正在村支部门口与村会计商议村务的村长赵建国,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当他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又瞥见其手中印着红字的信封时,瞬间如遭定身,愣在原地,眉头紧锁,满脸尽是惊愕与疑惑。
昌平山区白雪皑皑,凛冽寒风卷着雪粒在山林间呼啸。
赵远扛着老旧猎枪,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艰难前行,口中呼出的白雾遇冷瞬间凝结成霜。
他仔细搜寻着雪地上的动物踪迹,爪印、啃食痕迹、粪便皆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