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外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左邻右舍。
几个赵家子弟围在院门口,看着地上那头体型不小的野猪,发出阵阵惊呼。
“嚯!小远,可以啊!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一个人弄回来的?”
“这伤口……一刀毙命?远哥,你这身手越来越厉害了!”
安远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头野猪,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处精准贯穿心脏的刀口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和赞赏。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赵远。
这个少年,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这干净利落的手法,绝不是一个普通山村少年能有的。
成功哥,你看到了吗?
你的儿子,长大了,是条真龙啊!
夜色渐浓,赵家小院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而关于明天进城的决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赵远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也预示着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即将在这1959年的春天,悄然开启。
……
四九城,交道口街道办事处。
那辆军绿色的嘎斯69在略显陈旧的街道办门口稳稳停下,勤务兵利落地跳落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安远刚弯腰落车,正好与从里面走出来的街道办主任王主任打了个照面。
“哟!这不是咱们安大局长吗?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
王主任约莫四十多岁,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说话爽朗利落,一看就是那种干练的基层干部。
她与安远显然是旧识,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王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安远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将跟在身后的赵言和赵玲让到前面,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这是赵远,这是他妹妹赵玲。是……成功哥的孩子。”
“成功?赵成功?!”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为惊愕,她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赵远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追忆。
“像!真象!这眉眼,这鼻梁,跟成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她转过头,看向怯生生拉着哥哥衣角的赵玲,眼神更加柔和,蹲下身,拉着赵玲的小手:
“好孩子,别怕。我姓王,你们叫我王姨就行。当年你爸跟我家那口子,可是在一个战壕里滚过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
“王姨好。”
赵远微微鞠躬,语气不卑不亢。
赵玲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小声问好。
“哎,好,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