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赵远。”
赵远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将手里的野猪肉递了过去。
“何师傅,初来乍到,家里开火缺东少西的,想跟您借点油盐酱醋应应急。
这点野猪肉是山里打的,不值什么,您别嫌弃。”
何雨柱看着那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野猪肉,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他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嘴馋、好面子,还有点顺公家便宜的传统艺德。
赵远这一声何师傅,外加这块实在的野猪肉,可谓是精准地挠到了他的痒处。
在院里,除了易中海偶尔叫他柱子,大部分人,尤其是许大茂,都是直呼其外号傻柱,何雨柱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介意。
“哟嗬!野猪肉!这可是好东西!”
何雨柱接过肉,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指向自家厨房。
“小赵啊,你太客气了!邻里邻居的,说什么借不借的?见外了不是?需要啥,自己去我厨房拿!甭跟我客气!”
“哎,那就太谢谢您了,何师傅!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赵远脸上笑容更盛,心里却门清。
这何雨柱现在看着还挺象那么回事,讲义气,够爽快。
可惜啊,原剧情里,他就是被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用尊老爱幼、帮扶邻里的道德大棒,一步步忽悠成了专门接济贾家的冤大头。
最后连自己的房子、媳妇、儿子全搭进去了,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远选择进轧钢厂食堂,除了他本身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神乎其技的厨艺外,更深层的考虑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艰难时期。
八大员里,炊事员或许不如采购员、司机听起来光鲜。
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厨子是最不可能饿着的职业,也最容易接触到各类食材,哪怕只是些边角料,也足以保证自己和妹妹的营养。
他绝不可能把年幼的妹妹独自留在这禽兽环伺的四合院里,自己去干那些需要经常外出的工作。
……
暮色四合,晚霞如打翻的丹青墨盘,在天际肆意晕染,将四九城的飞檐斗拱勾勒成一片沉郁的金红。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相继吐出袅袅炊烟,与渐沉的暮色交织。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各种饭菜的混合气息,窝头的粗粝粮香、咸菜的涩味,偶尔夹杂着一丝难得的油腥气。
中院东厢,赵远的新家已初具模样。
两间坐北朝南的大瓦房结构坚实,安远送来的榆木家具摆放妥当,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而赵远站在屋中,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几个不便之处。
这四合院生活,最麻烦的就是如厕和沐浴。
他暗自规划:得尽快将旁边的耳房改造,隔出一个小小的卫生间,装上简单的淋浴设施。
再把两间正房的内墙打通,这样就能形成一个近百平米的宽敞空间。
屋顶的梁架很高,将来甚至可以在上面做一个隐蔽的夹层,存放那些不便示人的储备粮。
每次都要从储物空间取用物资,他担心时间长了会被细心的妹妹看出端倪。
”安家立业,果然处处是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