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面无人色的聋老太太,转而对着屋内的易中海啐了一口:
“呸!易中海,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躲七十岁老太太裤裆底下求庇护,真特么给爷们儿长脸!”
说完,他扛起砍刀,在众人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从容不迫地穿过后院、中院,回到了自己家,“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何雨柱等人这时才赶到后院,只看到赵远离去的背影,以及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易中海。
还有脸色阴沉,握着半截拐杖冷汗涔涔的聋老太太。
“一大爷……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何雨柱连忙上前扶起易中海。
易中海双腿发软,全靠何雨柱撑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聋老太太,回想着赵远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警告,尤其是那声充满讥诮的还烈属,她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这个新来的小子,恐怕不只是个莽夫那么简单……他好象知道些什么?
这一夜,九十五号院注定无人能安眠。
赵远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也彻底撕碎了易中海等人试图维持的规矩。
一把砍刀,两记耳光,一脚飞踹,加之几句诛心的言语,便将这院里的水,彻底搅浑了。
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聋老太太拄着那半截断拐,脸色阴沉地扫视着挤在门口和窗外,一张张写满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
她猛地一甩那半截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什么看?都没见过世面?滚回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老太太,这……这都动刀子了,真不报警?”
二大爷刘海中挤上前,胖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觉悟高,扳倒易中海的好机会。
“报什么警?!”
聋老太太三角眼一瞪,厉声呵斥。
“院子里的事情,就在院子里解决!传出去,咱们整个院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晚点开全院大会!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点!”
众人被她气势所慑,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多言,低声议论着缓缓散去。
“老太太,您……您没事吧?那小子没伤着您吧?”
何雨柱连忙凑上前,关切地扶着聋老太太的手臂。
他是真把聋老太太当亲奶奶敬着。
“没事,奶奶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聋老太太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乖孙子,你先回去,我跟你一大爷商量点事。”
何雨柱尤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屋里只剩下她和惊魂未定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她回想起赵远挥刀断杖的那一幕,又快又准,那股子狠辣和精准,绝不是一个普通乡下少年能有的。
“中海,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别瞒着我!”
聋老太太缓缓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