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张氏那狼狈逃窜的背影,赵远不由得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喊道:
“别跑啊!贾张氏!出来聊聊嘛!咱们亲近亲近!”
回应他的,只有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对秦淮茹愈发凶狠的怒吼和咒骂声,显然是又把一肚子邪火撒在了儿媳妇身上。
赵远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隔壁的鸡飞狗跳,转身回到水池边,继续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中的食材。
夕阳的馀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平静而坚定的轮廓。
这四合院的日子,果然如他所料,永远不会无聊。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赵家。
傍晚时分,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浓郁的肉香霸道地穿透门窗缝隙,弥漫在整个中院,勾得人馋虫大作。
灶台前,赵远单手颠动着厚重的铁锅,锅里的红烧肉块伴随着他的动作,在酱红色的汤汁中翻滚跳跃,发出“咕嘟咕嘟”诱人的声响。
糖色炒得恰到好处,包裹着每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呈现出诱人的琥珀光泽。
“滋啦——”
最后一下猛火收汁,赵远手腕一抖,将锅中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精准地倒入一个硕大的粗陶海碗中。
深色的酱汁、油亮的肉块、点缀其间的葱段姜片,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饥肠辘辘之人疯狂的画面。
“哇!赵哥,你做的红烧肉也太香了吧!”
何雨水站在厨房门口,使劲吸着鼻子,小脸上写满了陶醉和难以置信。
“这香味感觉比我哥做的,不,比我们食堂吴师傅做的还香!”
赵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用抹布擦了擦手道:“是吗?雨水,那你可真有眼光!我这手艺,可是正经拜过师的!”
他这话倒不是吹牛,前世身为顶级特厨的基本功和味觉记忆,早已融入他的灵魂。
“玲丫头,别收拾了,快过来吃饭!”
赵远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来啦,哥!”
赵玲像只欢快的小鹿,从屋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当她看到桌上那碗堆得冒尖、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时,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欢呼道:
“哥!真的是红烧肉!太好了!”
“喏,红烧肉,炒酸菜,还有这个,箜洋芋饭!”
赵远又端过来一个砂锅,里面是焖得恰到好处的米饭,米饭下层垫着煎得焦香的洋芋,吸收了肉汁和油脂,散发着独特的焦香。
他给何雨水盛了满满一大碗堆尖的箜饭,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拒绝:“吃,雨水,到这儿就别客气。”
何雨水看着手里沉甸甸香气扑鼻的饭碗,又看了看桌上那碗分量十足的红烧肉,忍不住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惊讶,小声问道:
“赵哥,你……你们家这不过日子了吗?这得用多少肉票和粮票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精打细算着吃?
像赵远这样一顿饭又是大碗红烧肉又是白米饭的,在普通家庭看来,简直是败家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