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田先生近乎牵引式的引导下,空云然踏入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室内陈设雅致,布置温馨,看得出男女主人对这个家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爸爸,是说好的家庭老师来报道了吗?”
“啪嗒啪嗒”——细小的脚步声混着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头戴亮黄色发卡的小女孩蹦跳着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空云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时,先是“啊”地惊呼一声,旋即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一下躲到了吉田先生的背后,
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大人。
“步美,快出来。这位就是你之后的家庭教师,应该尊称他为‘空云老师’。”
“他就是我的老师呀?”
步美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完全被眼前这位帅气逼人的年轻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胆子猛地大了几分,甜糯地喊道:“是佐川哥哥!”
果然,无论走到哪里,容貌即是王道。连面对生人警惕性极高的小女孩,都立刻放下了防备。
“让你喊老师!”吉田先生严肃地纠正女儿。
步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位帅气的“哥哥”有了一丝执念:“不嘛!我就要喊佐川哥哥!”
她像个小恶魔一样,右手指在眼角处,顽皮地吐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正当吉田先生准备动真格进行管教时,吉田夫人端着香气四溢的热茶和精美点心款款走出。
“亲爱的,步美,佐川同学,先尝尝这些点心。”
“哇,是我最爱吃的奶油蛋糕!”步美立刻将“佐川哥哥”的称谓抛诸脑后,快步冲向了食物。
“真是失礼了,让您见笑了。”吉田先生赔着不是。
几人围坐在一起,边享用点心边交谈。吉田先生对这位被妻子隆重推荐的家庭教师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空云然轻松化解了任何可能出现的试探,不动声色间将话题转向了吉田先生疲惫不堪的职场生活,两人迅速就“混蛋上司的无耻与压榨”达成了深厚的共识。
“那么,吉田先生,吉田夫人,我们初次教学的工作地点应该设在哪里?”
“就在步美的房间里就可以,麻烦您了,佐川君。”经过一番推心置腹共同吐槽老板的交流后,吉田先生的称呼已经从“老师”彻底变成了亲切的“佐川君”。
步美主动带路,拉着空云然进了她的私人领地。
小步美的房间是可爱的梦幻粉色调,空气中弥漫着童年的甜美气息。角落里堆着各种精美的布偶娃娃,充满了稚气。
“佐川哥哥,我们今天准备学些什么呀?”步美坐在她的小桌子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空云然。
空云然的脸上,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温和与亲切。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严肃。他信奉高效的执行力——既然接受了这份职责,就要做到无可挑剔。
尤其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过度溺爱只会养出无法无天的性格。
“严师才能出高徒,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首先,我们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摸底测试。我要了解你目前的知识水平和上限。”空云然语气平板,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好吧……”步美的声音瞬间委屈巴巴。她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个帅气温柔的“佐川哥哥”已经彻底消失了。
空云然对樱花国小学一年级的教育大纲一无所知,他直接搬出了前世自己幼年的知识体系——个位数的四则运算、基础版日文代替语文,以及一些最简单的英语启蒙词汇。
最后,他融入了一些生活中的基础科学常识。
在他看来,这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六七岁孩子应该轻松应对的试卷。但在步美眼中,这简直是来自魔鬼的考验。
她苦着一张小脸,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心中默默吐槽:“佐川哥哥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半小时后。
“我做完啦!”步美如释重负,高高兴兴地递交了试卷。殊不知,真正的噩梦往往从判卷那一刻开始。
空云然坚决采用百分制,他认为分数比模糊的A、B、C等级更能直观地刺激学习热情。
仅仅用了一分钟,他便批改完毕:75分!这是一个不高不低、中规中矩的分数。基础加减毫无失误,日文部分也算稳健。问题集中在科学常识和英语启蒙上。
空云然嘴角难得浮现一丝笑意。发现问题,就好办了。
“步美,这次你考了七十五分。成绩还算可以,但绝不是优秀。下次我们必须更加努力,现在,我们来看看你被扣分的地方……”
他深知小孩子注意力难以持久。因此,他迅速将所有抽象的科学常识,与步美生活中能接触到的各种神奇现象联系起来,用充满悬念和趣味的引导,
重新激发了她对知识探索的渴望。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