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整间屋子凝固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那些自诩精英的米花大学医学生,面对如此直白的嘲讽,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听好了,我不是说某个在座的蠢货是废物,”空云然的目光像两柄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个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我的意思是,在座的,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他轻蔑地勾起嘴角。区区几个臭钱就敢跳得这么高,反观园子,真正的千金小姐,却低调得像一朵山谷幽兰。
“你找死!”
那个壮如黑熊的男子,若松俊秀,血管暴突,显然忍到了极限,准备动手。空云然心中一动,正要启动“幻术”将其瞬间制服,却被皆川克彦及时拦住。
皆川克彦的脸上是比嘲讽更深沉的自嘲:“他说错了吗,俊秀?我们不就是一群活在自我欺骗里的可怜虫吗?”
他沙哑地叹息一声,转身走向门外,背影带着一股颓废的烟火气:“我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克彦!”关谷香焦急地追了出去。
房间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原本喧闹的联谊彻底成了废墟。网球部的几人像泥塑木雕一般,无人发一言。
对园子而言,此刻的尴尬根本不值一提。她崇拜地挂在空云然的臂膀上,兴奋得脸颊通红:“言!刚才那一幕帅炸了!怼得太漂亮了!”
小兰虽然赞同空云然的硬气,但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宇间染上了担忧:“现在气氛太僵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园子也觉得联谊已经烂尾,正考虑撤退。
“不行。”空云然坚决阻止。今天的重头戏还未登场,怎能半途而废?
他安抚道:“现在走反倒显得我们怕了。再等等,如果气氛一直这么糟糕,我亲自带你们离开。”
角落里,柯南内心狂喜,撇了撇这对“夫妻档”,暗忖:算你们这次做了件好事,这联谊崩得越彻底越好!
就在这时,网球部中那个看起来最温柔的女生,渡边好美,打破了沉默。
她打着圆场,声音轻柔:“大家别太在意,年轻人嘛,总有点冲动。我叫渡边好美,让我继续自我介绍吧。”
再加上那个熊男若松俊秀开始试图对小兰献殷勤,强作镇静的氛围勉强维持住了些许体面。
空云然始终站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突然,他捕捉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隐约的争执声。
“来了!”一股电流瞬间窜过他的神经。等待已久的导火索终于点燃,这是将那颗“青梅败犬”的种子精准植入小兰心底的绝佳时机!
他微侧身,低声向小兰和园子暗示:“外面好像有点动静。”
两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近门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门外,皆川克彦与关谷香的对话带着压抑的火药味,清晰地传了进来。
“你变了,克彦。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你就一直在自暴自弃!”关谷香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懂个屁!”皆川克彦猛地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我当然懂!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
小兰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个词汇像冰刃般刺入她的心房。
接着,关谷香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坚定:“这盒巧克力,你愿意收下吗?”
表白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然而,皆川克彦的拒绝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拿走吧。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
短暂的感伤过后,关谷香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地发问:“你,你果然是喜欢渡边好美吗?”
空云然将这句话的尾音,用恰到好处的音量,送进了小兰的耳膜:“看吧,青梅竹马,终究败给天降。”
小兰的心绪瞬间跌落谷底。她想起父母曾是最亲密的青梅,如今却形同陌路,冷漠分居。
她又想起远去不知所踪的工藤新一,痛苦地低语:“难道……青梅竹马,真的注定得不到幸福吗?”——种子,已然种下。
空云然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接下来,他会静候,直到这颗怀疑的种子,彻底在小兰内心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外的风波吸引,若松俊秀,那头潜伏已久的“熊男”,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小兰身边。他表情紧张到近乎痉挛,显然要图谋不轨。
柯南立刻警觉,迅速滑到两人中间,如同一个坚实的楔子。
“摸摸手,至少摸一下!”熊男肾上腺素飙升,一双大手像捕猎的钢爪,沿着桌面探了过去。他摸到了一只滑腻温软的小手,在手背上贪婪地摩挲几下后,猛地紧握!
柯南大惊:这混蛋想干什么!?
“哦,多么可爱的手感啊!这就是女生的手吗?”熊男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他彻底失控了。
“小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