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你管带着一个拖油瓶瞎晃悠叫工作?!”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原本还带着三分理直气壮,但在兰那双快要喷出火焰的杏眼威压下,迅速缩成了蚊蚋低语:“我是来……查案子的。
至于这臭小子,是他自己甩不掉的……”
“然后你就堂而皇之地带着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招摇过市?”
兰双手一插腰,那纤细的腰肢此刻仿佛绷紧的弓弦,眼神凌厉得如同空手道比赛前的杀气。
旁观的园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天呐,无论看多少次,这种状态下的小兰简直是变身了,和她平时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会客室内,大光头丸传次郎正忙不迭地往外掏着家底。为了能搭上铃木财团这条线,这位收藏家简直下了血本,连自己平时爱不释手的镇馆之宝都忍痛搬了出来。
空云然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冷酷扫过:
那具号称“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穿过的甲胄?——或许是真的,但这破铜烂铁对他祭炼法器屁用没有,废弃Pass。
那柄赫赫有名的德川家康佩刀?——可能也是真迹,但在他眼中,依旧是块废铁,略过Pass。
眼见空云然一路撇嘴摇头,仿佛在看一堆街边垃圾,没有一件能入他法眼,丸传次郎本来就油光蹭亮的光头,此刻更是因为脸色铁青反射出阴森的光芒。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打脸!看来不拿出压箱底的绝世珍品,根本镇不住眼前这个“背靠金山”的年轻人。
“这位小兄弟,请您稍等片刻。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至宝,刚才一时疏忽,忘了拿出来。”
丸传次郎说完,根本不给空云然回应的机会,身体灵活得与他臃肿的身材不符,一个滑步就冲向了后室。
再次现身时,他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体,上面覆盖着厚重的黑色绒布,显得神秘而庄重。
这位光头收藏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他猛地掀开帷布——那是一把插在刀鞘中、造型古朴的武士刀。
“此乃妖刀·菊千代!它从战国乱世流传至今,历经数百年血雨腥风!它那杀死过七十七条人命的恐怖传说,让其价值连城!
更骇人听闻的是,传说中,凡是持有它的主人,最终都将横死,不得善终!”
丸传次郎刻意压低嗓音,配合着他那副夸张的、故作阴森的表情,试图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可惜,这一套对空云然毫无作用。他只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丸传次郎——在一个真正的阴阳师面前,大谈什么妖刀、诅咒和玄学?
这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可笑至极!
更何况,他早就通过系统确认过了——这柄“妖刀”既不能作为灵力媒介,也不是特殊装备,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特殊灵力反应。
眼见自己的表演没能吓住空云然,丸传次郎悻悻地收起了他丰富的面部表情,干巴巴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不过,它确确实实是传说中的妖刀菊千代。”
“哪里,完全没有。”空云然敷衍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些藏品中确实没有我想要的那种古代法器。劳烦您费心了。”
空云然微微躬身,转身便打算离去。
要是换了平时,丸传次郎早就暴跳如雷,指着对方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但一想到眼前这小子背后站着那个富可敌国的铃木财团,他只能将愤怒吞回肚子里,硬生生忍了下来。
“您慢走,路上小心。”
空云然走出客厅,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园子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有看中的古董吗?”
他洒脱地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东西本就可遇不可求,我们先回去吧。小兰,你呢?”空云然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和园子聊天的兰。
“啊,我……我等一下爸爸,我们一起回去就好。”兰眼神略微游移,迟疑着回答道。
“那我们就一起等吧。”空云然果断拍板。
“对啊,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就在这时,光头收藏家丸传次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语气不善地吼道:“毛利侦探!我们去主房间,好好谈谈委托费的问题!”
空云然心中暗笑:看样子毛利大叔要遭殃了。
他心中毫无一丝怜悯,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让光头老板心情恶劣的罪魁祸首。
果然,他们三人站在厅外,都能清晰地听到主房间内丸传次郎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是怎么办事的?!连张正面照片都没拍到,就敢张嘴要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拿不到目标人物的清晰正脸,我就立刻换人!”
……
园子和兰很快又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时下流行的女生话题。空云然没兴趣加入,转而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某个数学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