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警方问话时,老子还以为凶手就是那个姓诹访的,可现在看着这死鬼魂魄的衰样,妈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世上谁还能比刚死的冤魂更清楚是谁下的黑手?
“咳,事无巨细,把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空云然声线沉稳,不容拒绝。
那团灰蒙蒙的魂魄——丸传次郎,刚才还哆哆嗦嗦,见空云然似乎极度渴望知道真相,胆子瞬间肥了起来,竟敢讨价还价:“你先把我复活,我才告诉你!
”这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试图敲诈这尊大神。
下一秒,空云然的眼眸骤然收紧,嘴角勾勒出一个危险到极致、寒气逼人的弧度。“看来,我们这位大收藏家先生,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货色。
”他抬手,指尖微动,一道诡异的能量无声无息地打出。这不是那耗灵力犹如吸血鬼般的“灭”术——毕竟一发动五点灵力,简直是浪费可耻,
空云然剩余的灵力并不富裕。
作为一位数学天赋加点到LV2的男人,他本能地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法术:消耗区区1点灵力的“阴阳术·幻”。
丸传次郎的魂体瞬间陷入迷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当他从那恐怖至极的幻境中挣脱出来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他如同烂泥般匍匐在地,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子。
“是!阴阳师大人!我把我经历的一切都说出来,全部都说!”
空云然摸着下巴,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到底被幻术塞了什么猛料,能吓成这德行?”
丸传次郎的魂体陷入痛苦的回忆,声音带着撕裂感:“那时,我刚和毛利侦探先生谈完事。接着,门外有客人造访,我出去迎接。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诹访那个王八蛋!
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空云然眉头一拧,语气凌厉如刀:“捡重点说!废话少讲!”
魂魄再次剧烈颤抖,如同被电流击中:“是,是,大人。我借了那家伙五百万,他抵押给我的是他们家传的宝刀‘菊千代’,就是您刚才看到的!
那刀的市场价少说两千万。他来找我就是想赎回去。”
丸传次郎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心虚:“我当时财迷心窍,骗他说刀我已经卖给别人了,是想把那把宝刀彻底黑下来。”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窥空云然的神色,生怕被责怪这起贪心引发的血案。
但空云然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冷淡地催促:“然后呢?”
“没想到诹访那个杂种……”丸传次郎说到接下来的变故,灵魂体都激动得快要冒烟。“他竟然直接拔出了我的刀!当场一刀,就斩在了我的脊背上!我当场就栽倒在地!
”“然后你就死了?”空云然简洁地插入问话。
“呃,这倒是没有。
”丸传次郎急忙辩解:“我感觉自己躲不过劫难了,就趁他不注意,挣扎着在柜子上刻下了他的姓氏‘诹访’。结果他气急败坏,抄起我的刀,把我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然后你死了?”空云然再次打断,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还没死……”在掌握自己生死的大佬面前,丸传次郎只敢压低声音,憋屈至极。
空云然心中了然。还没死,那就说明后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极其超出常规的事情,才积累了如此惊天的怨气。他不是故意打断,而是在判断这怨气的来源。
直到现在,这还算是普通的因财起意凶杀案,丸传次郎虽然怨恨诹访,但更多的是咎由自取导致的愤恨。
“接着——”丸传次郎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憎恨,“大门又响了!诹访那混蛋吓得草草处理了一下现场就跑了!然后,那个贱女人竟然走了进来!”
空云然敏锐地察觉到,丸传次郎的魂体内部,一股新的黑气正在迅速凝聚,怨气值瞬间暴涨!
“我向她求救!我哀求她!可那个毒妇,看到我无法动弹、身受重伤的样子,竟然当面嘲讽我!她告诉我,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
她一直都在和我的家庭医生搞外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