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从后脑炸开,瞬间贯穿了整个脊椎。
一道灼热的电弧沿着神经末梢疯狂攒动,引发了全身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眼皮重若千钧。
何雨柱用尽全力,才掀开一道缝隙。
视野里,光影扭曲成一团混沌的色块。尖锐的嗡鸣声盘踞在耳道深处,搅得他天旋地转。
数秒之后,焦距才堪堪对准。
这是一间后厨。
墙壁被常年的油烟熏得发黄发黑,腻得能刮下半寸厚的油垢。空气里,一股复杂的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隔夜大锅菜残留的油哈味。
处理活禽时溅上墙壁,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腥气。
还有角落里,粮食在湿热环境中发酵后,那股挥之不去的酸馊。
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掌心传来粗糙的颗粒感。
是白面。
一把刚刚从面口袋里抓出来的,上好的精白面。
下一秒,不属于他的记忆,炸了。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的碎片,不分先后,没有逻辑,疯狂挤压着他的意识。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闪电般划过。
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中海。
满脸算计的秦淮茹。
阴险毒辣的许大茂。
慈眉善目却掌控一切的聋老太太。
四合院。
轧钢厂食堂。
那个窝囊了一辈子,善良到愚蠢,被满院子“亲人”邻居们敲骨吸髓,榨干了最后一滴价值,最终落得孤苦伶仃、凄惨收场的厨子——何雨柱。
傻柱!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竟然成了这个年代剧里的头号大冤种!
记忆的洪流冲刷着他的神经,时间线迅速校准。
就在刚才,拥有现代人思维的他,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警惕性,敏锐地察觉到了食堂采购员老王和放映员许大茂之间那点肮脏的勾当。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就在后厨的杂物间角落,他亲眼看到两人正在分钱。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旁边,一本摊开的账本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们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倒卖食堂的采购额度,将公家的利益装进自己的口袋。
铁证如山!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将这两个蛀虫当场拿下的瞬间,后颈的汗毛猛地炸起!
一道恶风从背后袭来!
他只来得及扭过半个头,记忆的最后一帧,就定格在一根裹着面粉、急速放大的擀面杖上!
是许大茂!
那张平日里谄媚又阴损的脸,此刻狰狞得扭曲变形!
剧痛之后,意识便坠入了无底的黑暗。
“许大茂!”
两个字,几乎是从何雨柱的齿缝间生生挤出来的。
牙关咬得死紧,腮帮的肌肉坟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抠出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简单的偷袭,更不是为了阻止他揭发。
许大茂那一棍,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这个孙子,是想一棍子打死自己,然后将这把白面塞进自己怀里,伪造成自己偷盗粮食,畏罪潜逃失足摔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