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周身那股冰冷的煞气,几乎化作了实质。
冬日午后的阳光本该带着些许暖意,但此刻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他体内的寒冰所冻结,折射出森然的白光。
四合院里,原本还有些三三两两聚着聊天的邻居。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妈,抬头看见何雨柱走来,手上动作一停,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另一个端着碗准备串门的大爷,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了何雨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脚步骤然顿住,默默地又缩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在触及他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时,都下意识地垂下,避开。
那不是平常那个虽然混不吝、但还有几分热心肠的“傻柱”。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索命恶鬼。
何雨柱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都已褪色、模糊,只剩下通往中院的那条路,和路尽头的那个目标。
中院。
棒梗正像个占山为王的小猴崽子,得意洋洋地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手里捏着一小叠票证,那是他刚刚从何雨水那里抢来的战利品。
他一张一张地在数,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流氓小调,满脸都是胜利者的骄傲与不屑。
在他看来,何雨水就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至于傻柱?一个只会抡勺子的厨子罢了,还能把他怎么样?
“棒梗!”
一声怒喝,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沉闷得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毫无征兆地在整个院子里炸开!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棒梗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手里的粮票都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一眼,他就对上了何雨柱那张布满寒霜的脸,以及那双仿佛要噬人骨血的眼睛。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了上来。
但他多年在院里横行霸道养成的“小霸王”习性,让他瞬间压下了那份惧意。
他非但不怕,反而下意识地将粮票飞快地往自己破旧的棉袄兜里一揣。
然后,他梗着脖子,用一种极其挑衅的姿态回敬过去。
“干嘛?傻柱!”
“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我奶奶可在家呢!”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一步一步地逼近。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在呻吟。他身上的煞气就浓重一分,压得整个中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你抢我妹妹粮票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极北冰原吹来的寒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抢了又怎么样?”
棒梗彻底有恃无恐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叫唤,奶奶贾张氏和妈妈秦淮茹马上就会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冲出来。
到时候,这个傻柱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得乖乖憋回去。
他甚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挺着瘦小的胸膛,仰着脸,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她一个没爹的野种,有粮票也是浪费!”
“我还推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