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铃铛,根本就是出自这位江少爷之手!
能将一件用了几十年的破铜烂铁,在短短片刻之间,点化成如此至宝……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炼器手段?!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盘旋。
结交!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与此人结交!
想通了这一切,四目道长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道袍,神情肃穆,对着江晨,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道家稽首大礼,深深地躬下身去。
“江少爷大才!是我四目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高人!还请江少爷恕罪!”
这一拜,发自肺腑,充满了敬畏与折服。
……
内堂。
三人重新落座。
秋生和文才两个徒弟,脸色依旧苍白,心有余悸。
他们手脚还有些发软,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老老实实地端上滚烫的茶水,然后垂手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兄弟之间的叙旧,很自然地变成了对江晨的“吹捧大会”。
话题,也始终围绕着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九叔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满脸感叹。
“江少爷对于道法自然的理解,对于‘气’的运用,已经超脱了术的范畴,直指本源。这份见地,简直是宗师风范!”
四目道长则摩挲着那枚宝贝铃铛,爱不释手,眼神炙热。
“何止是道法!师兄,你看这法器!”
他将铃铛托在掌心,展示给九叔看。
“江少爷这炼器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点石成金!能将凡铁点化为灵宝,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听着师父和师叔毫不吝啬的赞美,站在角落里的秋生和文才,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感激。
一丝名为嫉妒的阴暗情绪,正在悄然蔓延。
秋生撇了撇嘴,心中充满了不服气。
“哼,不就是运气好,懂点炼制法器的旁门左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完全忘记了,如果不是这件“了不起”的法器,他现在已经是一堆被啃食干净的碎肉了。
旁边的文才,胆子更小,心思也更敏感。
他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秋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师兄,你没发现吗?师父和师叔对他的态度,比对我们这两个亲徒弟还亲!”
“这个江少爷,一来就抢光了所有风头,太爱现了!”
怨怼与不忿,在两个年轻人心中悄然扎根。
那被救下的性命,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
他们心中的嫉妒,如同阴影里的毒草,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无声无息地滋长,为这看似平静的义庄,埋下了一道危险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