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轰!”
两道截然不同的炸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
李素王身前的剑意屏障剧烈震颤,泛起无数涟漪,他本人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向后又滑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胸中气血一阵翻腾。
魏砚秋的剑气盾墙则被那混合气劲冲得明灭不定,最终“咔嚓”一声,出现了数道裂痕。
他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面色比李素王更加苍白几分,显然在刚才的对抗中吃了点暗亏。
而这场狂暴冲击的核心,那尊酒神虚影,在砸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虚影消散,露出了其中那道稚嫩的身影。
李玄玑小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清亮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他踉跄一步。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带着些许不正常的淡金色光点。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李素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眼中却满是怨怼与“都怪你”的意味。
随即,他眼皮一沉,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玄玑!”
李素王目眦欲裂,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在李玄玑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接住。
他手指闪电般搭上儿子的腕脉,心神紧绷到了极点。片刻后,他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一些,长长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如何?”
李心月抱着女儿,与有些狼狈爬起的雷梦杀急忙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
“力竭,外加那古怪招式的强烈反噬,内腑受了些震荡,但性命无碍,根基也未损。”
李素王快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看向怀中昏迷儿子那惨白的小脸时,心疼与后怕依旧翻涌。
他将李玄玑小心地交到李心月怀中。
“看好他。”
说完,李素王豁然转身,一步步走向对面刚刚抹去嘴角血迹的魏砚秋。
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剑意便凝实一分,杀意便凛冽一分。小寒衣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李心月和雷梦杀则护着昏迷的李玄玑,缓缓向后退开一段距离,面色沉凝。
他们深知,此刻场中两人的境界与恩怨,已非他们能够轻易插手。
庭院中,烟尘缓缓落下,一片狼藉。两位多年亦敌亦友的剑道宗师,再次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