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玑侧头,只见父亲李素王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似乎在小憩,此刻被他醒来的动静惊醒,正拿眼瞪着他。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互相翻了个白眼,气氛有些别扭的安静。
还是李玄玑先打破了沉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也顾不得浑身酸痛,猛地挣扎着半坐起来,双手急切地在身上摸索起来,从怀里掏到袖袋,又从腰间摸到内衬。
“找什么?”
李素王皱眉问道。
“我的东西!一块……一块暗红色的,摸起来很暖的金属!大概这么大!”
李玄玑比划着,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爹,你看见了吗?是不是在我身上?还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暗,试探着问。
“……被那个凶巴巴的魏老头拿回去了?”
他摸遍了全身,除了那个空了的碧玉小葫芦和一些零碎玩意儿,哪里有什么“火脉精金”的影子。
李素王看着儿子焦急翻找的样子,听着他的问题,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玄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静室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李素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火脉精金?魏砚秋确实口口声声说你盗走了名剑山庄的至宝‘火脉精金’。但为父接到你时,你身上除了那个古怪的大葫芦和这小酒壶,并无他物。魏砚秋也未曾从你身上搜出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玄玑,你老实告诉为父,你究竟有没有偷那火脉精金?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李玄玑闻言,先是松了口气——东西没落在魏老头手里就好。但随即面对父亲的质问,他小脸上的神情变了变,那份焦急失落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认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尽管浑身依旧酸痛,但背脊却挺直了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爹。”
李玄玑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清晰而坚定。
“孩儿这次回来,除了……嗯,除了被那魏庄主追得有点狼狈,其实本就有两件大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