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王仰望着漫天悬停的长剑,心脏狂跳。
他想起了祖上一些模糊的记载,有极少数惊才绝艳的先辈,在初次领悟剑心诀时,因其玲珑剑心格外纯粹强大,确有可能引动小范围内的剑器共鸣,甚至让少数几柄剑自行飞起。
但那最多不过数柄,十柄顶天!何曾有过眼下这般,几乎将整个剑心冢所有长剑都召唤而来的骇人景象?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而且,玄玑闭关了七日,远超寻常弟子半日入门的时限,也远超他和心月当年入门的时间。
这漫长的七日,他究竟在领悟什么?难道……
未等李素王细想,空中的异变再起!
所有悬浮的长剑,震颤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剧烈!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每一柄真实的长剑旁边,空气微微扭曲,光影变幻,竟缓缓“凝聚”出了一柄与它自身一模一样、但略显虚幻的“剑影”!
一柄剑,变成了两柄!一实一虚,并列悬浮!
“分……分光化影?!”
有人失声惊呼。
“不!不对!不是简单的剑气分身!”
一位眼力高超的长老死死盯着天空,声音发颤。
“那虚影……同样凝实无比,虽稍逊本体,但其中蕴含的剑意……与本体一般无二!这、这更像是……剑意凝实!以心念,凭空凝聚出与真实长剑近乎相同的‘剑意之剑’!”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位长老的话,那刚刚分化出的“剑影”微微一闪,竟也散发出了清晰的金属光泽与锋锐之气,与旁边的真实长剑交相辉映,难分彼此。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两柄剑微微一顿,旋即,在它们旁边,空气再次扭曲,光影交织——第二道虚影缓缓浮现!
二变四!
未等众人从那加倍震撼中回过神来,四柄剑旁,光影继续闪烁——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
成倍增长!如同最恐怖的连锁反应,天空中的剑的数量,开始以几何级数疯狂暴增!
真实的长剑与凝聚出的剑意之剑混杂在一起,剑光霍霍,剑气森森,迅速铺满了更大范围的天空,阳光被彻底遮蔽,剑心冢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只有那无穷无尽的剑身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疯了……疯了……”
有弟子瘫坐在地,眼神呆滞。
“剑仙……这是剑仙降世吗?!”
有人喃喃自语,甚至忍不住想要跪拜下去。
“快看!还在增加!天啊,这到底有多少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