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出洞窟，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适应了一下，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朝着剑心冢内院方向掠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鬼魅般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了后山那片幽静的花园。
果然，在花园中央的石桌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着。
正是李素王。
他面前摆着一壶酒，一个酒杯，但杯中之酒已凉，他手里捏着酒杯，目光却有些涣散地望着远处盛开的梨花，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与疲惫，似乎有重重心事压在心头，连酒香都难以抚慰。
他仰头，将杯中凉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叹息。
然而，当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到石桌对面时，却猛地僵住！
只见对面原本空着的石凳上，不知何时，已然端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眼神明亮而深邃，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静静地看着他。相比两年前，这少年明显更高了些，气质也更加沉稳内敛，但那眉目间的熟悉感，却让李素王瞬间认了出来。
“玄……玄玑？”
李素王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出关了？”
李玄玑脸上的笑意加深，主动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又取过一个干净的杯子，为自己斟满，然后举杯，对着父亲示意。
“爹，两年不见，孩儿出关来向您请安了。这杯，敬您。”
说罢，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依旧是熟悉而凛冽的“剑心酒”味道，只是今日喝来，似乎更添几分醇厚与复杂。
李素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翻涌的情绪，也拿起酒壶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但那双布满老茧、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也有些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李玄玑，目光深邃，仿佛要将这两年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仔细打量着儿子的每一分变化。
更高了，更挺拔了，眉眼间褪去了最后一丝孩童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内敛的英气。
更重要的是，即便李玄玑此刻气息收敛得极好，但以李素王的眼力，依旧能感受到那平静外表下，潜藏着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浩瀚磅礴的力量，以及那股独属于逍遥天境的、与天地隐隐交融的玄妙气韵。
“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