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玄玑对“装满葫芦”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这不只是口腹之欲,更关乎修炼。
店小二拿着钱袋匆匆下去了。不多时,几样酒楼的招牌菜“春日宴”便被送了上来,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李玄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吃相虽不算粗鲁,但也绝对称不上斯文,引得邻桌几个江湖人又偷偷瞄了几眼,但见他吃得旁若无人,那份坦然自若的气度,反倒让人不敢小觑。
酒菜下肚,李玄玑满足地吁了口气。邻桌那些江湖人的交谈声,也随着酒意渐浓,稍微大了一些,断断续续飘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西南道那边,顾家和晏家,最近可是闹得不可开交。”
“顾家?晏家?可是西南道那两大顶尖的经商世家兼武林世家?”
“除了他们还有谁!顾家主营玉石珍宝,晏家把持钱庄票号,都是富可敌国的主儿,手底下高手也不少,盘踞西南道上百年了,一直是明争暗斗,谁都压不过谁。”
“这次又是为啥?生意上的事儿?”
“听说不只是生意了,好像动了真火,见了血了!据说是为了八别城那边新发现的一处玉矿,里面据说有绝世宝玉出世!顾家家主顾洛离亲自带着亲信高手过去了,志在必得,想要借此彻底压过晏家一头!”
“顾洛离?那位年轻的顾家家主?听说手段厉害得很,年纪轻轻接掌家业,愣是把顾家带得比以前更兴盛了。”
“可不是嘛!他还有个弟弟,叫顾剑门,更是个狠角色!听说早年去了天启城的稷下学堂,被那位‘李先生’看中,收为弟子,剑术高超,为人更是狂傲不羁,有个外号叫‘狂徒’!据说还位列‘北离八公子’之一,是什么‘凌云公子’!”
“北离八公子啊……那可都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人物了。
这顾家,看来是要出龙了……”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对西南道两大豪族争斗的惊叹与向往。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明显不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哼!北离八公子?很了不起吗?别忘了,百晓堂‘俊杰榜’上,可还有凌驾于八公子之上的人物呢!”
话音落下,四个身材高大魁梧、满身腱子肉、穿着粗布短打、面色凶悍的壮汉,噔噔噔地走上了二楼。
他们腰间挎着厚重的鬼头刀,眼神凶戾,气息彪悍,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这四人一上来,二楼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许多江湖客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或移开目光,显然认得或忌惮这几人。
李玄玑正夹起一块晶莹的虾仁送入口中,闻言只是随意地抬眼瞥了一下那四个壮汉,目光在他们身上那粗糙的横练功夫痕迹上扫过,心中便已了然——外功还算扎实,但内力浅薄,连金刚凡境的门槛都未摸到,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力和凶悍之气唬人罢了。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