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去汉东,首要之事就是安他的心。”
赵立春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起来,“你要让他明白,赵家不会放弃他,而且有能力护着他。”
“他的那些把柄,我们既能攥在手上,同时也能帮他抹平,他想要的更进一步,只要他肯出力,我们也能帮他争取。”
听着父亲这些话,宋泽涛内心不由叹了口气。
其实父亲原著中就是如此操作的。
可最终的结果呢。
高育良直接选择躺平的模式。
这次肯定不能这么玩。
首先是年龄问题,原著的高育良已经五十九岁,要是不上去,明天铁定要去政恊养老。
帝国有明确规定,行政一级七十四岁或者是七十五岁退休的话,如七十三岁在任一届的情况下,可延迟至七十八岁退休。
行政二级则是六十九岁或七十岁退休,如六十六岁或六十七岁,六十八岁在任一届的情况下,可延迟至七十一岁、七十二或七十三岁退休。
行政三级六十八岁退休,行政三级除去国委基本都是虚职,并没有特殊的一些情况。
国委,也就是政务委员可以算是属于过度。
正省级则是六十五岁退休,副省级、正市级和副市级则都是属于六十岁正式退休。
这一世的高育良是1960年出生的,现在是2016年的9月份,距离正式退休还有三年多时间,要是能在三年内冲上正省,可延迟至六十五岁。
承诺不能给,却可以给高育良一个暗示。
同时加上自己亲自前往汉东。
他就不相信,高育良不会动心。
宋泽涛指尖停在桌面,抬眼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爸,我打算帮高育良和吴惠芬复婚。”
“复婚?”
赵立春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满是不解,甚至带着几分诧异:“你疯了?他和吴惠芬早就离了,现在跟高小凤那丫头暗里成了家,这可是他最大的把柄!”
“我们攥着这桩事,就能死死拿捏住他,让他不敢有二心,你怎么反倒要帮他抹平?”
在赵立春看来,高育良隐瞒离婚事实、与山水集团牵扯甚深的高小凤秘密结婚,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紧箍咒”。
只要这桩事一天不曝光,高育良就只能乖乖依附赵家,不敢有任何异心。
现在儿子要主动帮他“洗白”。
无疑是断了自己的牵制手段。
宋泽涛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解释:“爸,您说得没错,控制黑点确实能拿捏一个人,但这种控制是被动的,也是脆弱的。”
“他心里始终会憋着一股怨气,一旦遇到更大的诱惑或者绝境,很可能会破罐子破摔,甚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而且,高育良的婚姻状况,我们能知道,钟系那些人难道就查不到?”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顶层圈子就这么大,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们现在不提,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旦要对高育良动手,这桩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到时候不仅高育良自身难保,还会牵连我们赵家。”
“那你让他们复婚,就能解决问题?”赵立春依旧不解,眉头紧锁。
“不是解决,是转化。”宋泽涛语气笃定,“控制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从来不是攥着他的把柄,而是给他看得见的前途。”
“我去汉东,既是安抚,也是威慑。”
“我的年龄摆在这,四十七岁的正省级,未来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我的职务、赵家的背景,更能给他最坚实的支撑。”
“我要让他明白,跟着赵家,他不仅能保住现在的位置,等我将来去汉东,哪怕是情况在差,一个省政恊注席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