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的员工加起来到达了七十八万,预计今年能够突破八十万大关,仅次于胡士康。
惠龙集团主要经营的是纺织加工、以及电子,如手机、电脑、电视等各种电子行业的代工,算是属于帝国龙头企业。
“唉……”
赵瑞龙望着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心中无声地叹息。
他不是傻子,行政觉悟多少还是有些的。家里近期的处境,他自然清楚,再结合汉东如今风雨飘摇的局势,大哥这个时候来,怕是没什么好事。
因此赵瑞龙近两年在汉东也是相当低调,往日里那些张扬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山水庄园更是成了他刻意经营的“避风港”。
“希望这次……别挨骂吧。”
他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握着球杆的手,不由紧了紧。
恰好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藏蓝色休闲运动服的祁同伟,正从远处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手里握着一根崭新的高尔夫球杆,步伐沉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径直走到赵瑞龙和高小琴身边,抬手冲两人打了个招呼:“龙少,小琴。”
高小琴转过身,眉眼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厅長,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眼神交汇的瞬间,便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反观赵瑞龙,只是阴郁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此刻满心都是后天宋泽涛到来的事,一会儿琢磨着接待的细节有没有疏漏,一会儿又想起从前被大哥训斥的场面。
此刻心不在焉得厉害。
甚至连敷衍的笑意都懒得扯出来。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和刚才挥杆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高小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刚想开口问一句,就见赵瑞龙烦躁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兴致地丢下一句:“你们玩,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远处停着的高尔夫球车,朝那边招了招手。
那辆白色的球车立刻应声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他面前。
赵瑞龙弯腰坐进去,甚至没再回头看一眼,球车便载着他,沿着球场的小径,渐渐消失在浓密的树荫里。
祁同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刚才过来时,正好撞见赵瑞龙挂掉电话的瞬间。
能让一向张扬的赵瑞龙变成这副模样,打来电话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他抬手将球杆递给身后的随从,转身看向高小琴,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寻:“他这是怎么了?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跟丢了魂似的。”
高小琴也没打算瞒他,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是宋書记要来,后天中午,就在山水庄园,龙少让你那天务必准时到。”
“宋書记?”祁同伟闻言,心里猛地一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眼底先是炸开一团滚烫的激动,随即又被浓重的忐忑覆盖,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沉稳的神色都险些绷不住。
他太清楚宋泽涛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那不是赵立春那样靠着资历沉淀的长辈,而是四十七岁就稳稳坐正省级高位的狠角色。
是赵家真正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更是能直接决定他副省長提名能不能成的关键人物。
更重要的是,在祁同伟看来,宋泽涛的未来远不止于此。
此人手腕凌厉,布局深远,背后又有巅峰资本的巨额利益背书,分明就是奔着帝国核心领导层去的。
这份认知,让祁同伟那颗汲汲营营向上爬的心,瞬间被点燃了。
他和宋泽涛同一年出生,可境遇天差地别。
宋泽涛是正月初一的生辰,占尽天时,步步为营。
他是腊月二十八出生,堪堪蹭上同年的边,半生都在“胜天半子”的执念里挣扎。
如今他四十六岁,正是仕途黄金期,只要能抱紧宋泽涛的大腿,跟上这位的步伐,别说一个副省長,未来走出汉东,。
踏足京都那片权力中心,都并非痴人说梦!
可激动之余,忐忑也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