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啊……”
宋泽涛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瑞龙啊,今天山水庄园忽然来了我这么一个外人,汉东的那些人,不可能没动静。”
“我倒要看看,谁会第一个忍不住上门。”
宋泽涛对于官场门道自然清楚,有些事情甚至都不用主动去查,只要放出点风声。
他相信自然会有人带着答案找上门来。
这次自己来京州,本就没打算主动去找谁,先稳住阵脚在说,同时看看各方势力的反应,再对症下药,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赵瑞龙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陪着宋泽涛,目光警惕地留意着球场的动静。
作为山水庄园的主人,庄园内那些安保人员,以及服务人员是什么货色,赵瑞龙能不清楚,恐怕大哥来的消息已经满天飞。
阳光漫过高尔夫球场的草坪,宋泽涛挥出最后一杆高尔夫球,白色小球稳稳落洞。
他放下球杆,接过赵瑞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不急着回去,就在这儿坐会儿。”
林晚秋牵着蹦蹦跳跳的赵若琳走过来,笑着说:“难得这么清闲,多待一会儿也好。”
几人在球场旁的遮阳亭坐下,侍者很快端来茶水。
宋泽涛抿了口茶,目光望向庄园入口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他知道,山水庄园里的动静,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汉东官场的各个角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按捺不住找上门来。
确实正如宋泽涛所想的那般。
京州不同角落,正因他的到来掀起波澜。
汉东省干部疗养院的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群峰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木质杖身。
窗外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可是这静谧的氛围,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波澜。
“宋泽涛……”
“他这个时候来汉东干嘛。”
梁群峰低声呢喃,苍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沉。
作为汉东本地勋贵派的代表,哪怕即便已经退休十几年,他在汉东的影响力依旧根深蒂固。
各地市县的老部下、盘根错节的亲缘关系,让他始终能清晰地感知到汉东官场的每一丝震动。
放在往常,宋泽涛来京州这边。
他顶多当是过来游玩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时间点太微妙了。
梁群峰缓缓抬起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能让他纷乱的思绪平复。
“正源書记还有一个多月就退了……”
“振东省長也只剩半年……”
梁群峰掰着手指,语气里满是忧虑:“短短半年的时间,汉东的一把手、二把手接连离开,这是顶层权力的大交接啊。”
他太清楚权力真空期的凶险了。
汉东这地方历来派系林立。
赵家势力、外来派系、本地勋贵派。
明里暗里争斗了这么多年。
近期全靠林正源和刘振东这两个平衡器压着。
如今这两个平衡器要没了,各方势力必然会蠢蠢欲动,从而争夺未来汉东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