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号的阳光,透过山水庄园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暖得有些慵懒。
午餐吃得简单却温馨,林晚秋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京都少见的京州小菜,赵若琳捧着碗,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趣事,言语里满是对京州的不舍。
宋泽涛偶尔应和几句,目光温和,却难掩一丝即将返程的沉静。
饭后稍作休憩,两点刚过,赵瑞龙就已经守在了庄园门口,身后跟着两辆护送的车辆。
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神色比往日更显郑重,见宋泽涛一家三口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哥,嫂子,若琳,都准备好了,车直接开去机场VIP通道。”赵瑞龙的声音压得略低,“我让人查了,沿途路况顺畅,机场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不会耽误行程。”
宋泽涛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边的事,辛苦你了。后面盯着点,别出岔子。”
“哥你放心,有我在。”赵瑞龙应得干脆,目光扫过林晚秋和赵若琳,语气柔和了些,“嫂子,若琳,下次有空再过来玩,我提前安排好。”
林晚秋笑着点头:“辛苦你了瑞龙,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赵若琳则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了句“叔叔再见”。
车子缓缓驶出山水庄园。
赵瑞龙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返回庄园,眼底的轻松瞬间褪去,立刻拿出手机。
叮嘱手下继续加强安保,密切关注汉东各方动向。
去机场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赵若琳靠在林晚秋肩头,翻看手机里拍的夜景照片,时不时和母亲分享几句。
宋泽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在梳理这趟京州之行的脉络。
下午两点半,车队抵达京州国际机场。
VIP通道全程顺畅,没有任何耽搁。
很快,一家三口就登上了飞往京都的航班。
飞机平稳升空,穿过云层,窗外是澄澈的蓝天。
赵若琳玩了会儿手机,渐渐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林晚秋替她盖好薄毯,转头看向宋泽涛,见他神色沉静,便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翻看着杂志。
宋泽涛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云层上,这趟京州之行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此行名义上是陪家人度假,实则是为后续沙瑞金空降汉东铺路。
与高育良、刘开河的谈话,敲定了清理地方主义的初步方向;和刘振东的茶楼密谈,摸清了这位老省長的底线。
只求退休安稳,无意掺和赵家与新班子的博弈。
夫子庙对李达康的无声敲打,更是及时遏制了对方两头讨好的心思,让他认清了赵家的分量。
唯一需要敲定的,就是刘开河的处置。
这个人是父亲赵立春的老部下,跟着父亲在汉东耕耘多年,是赵家在汉东的核心人脉之一。
但如今,为了迎合中枢清理地方派系的风向,为了让沙瑞金的空降更顺利,也为了赵家能在新的权力格局中稳住位置。
“老大……”
“老大也难啊……”
想到老大的宋泽涛心中也不由叹息。
是的,就是叹息。
老大近几年的精力都是在军队。
帝国有两个重要转折点。
第一个转折点是全面取消军队经商。
第二个转折点则是一五军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