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宝勒巷,霓虹灯牌将街道映照得五光十色,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但今晚,这里的空气,却比往日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
往日里喝醉酒随地撒尿的烂仔不见了,泊车小弟们站得笔直,连揽客的舞女都收敛了媚态,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巡逻的马仔更是腰杆挺得笔直,不敢大声喧哗。
路过的巡警都要多看两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块地盘,现在插的是‘林’字旗!
林耀祖!
一个凭一己之力,从韩琛手里硬生生抠出来一块地盘,还从慈云山大丧那种疯狗嘴里抢回五十万现金的狠人!
此刻,林耀祖正站在新盘下来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尖沙咀繁华如织的夜景。
桌上,五十万现金堆成的小山,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在九一年,这笔钱,足够在普通地段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是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几个刚刚从韩琛那边投靠过来的小头目,看着这堆钱,眼神炙热,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喉结不断滚动。
“祖……祖哥,这么多钱,咱们是拿去放数,还是也学人家搞点‘面粉’生意?那玩意来钱快啊!比看场子快多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头目搓着手,满脸贪婪地建议道,眼神中闪烁着对暴富的渴望。
放高利贷,卖白粉,这是社团最传统的来钱路子,也是最暴利的。
然而林耀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以后谁再跟我提‘面粉’两个字,自己去和联胜的狗场报到,我亲自给大D打电话。”
那小头目浑身一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吓得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开始打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和联胜的狗场是做什么的,整个港岛的江湖人都清楚,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
林耀祖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脑海中,系统冰冷的警告音早已响起。
【警告:接触毒品生意,将大幅降低宿主格调,增加暴露风险,并与“爱国枭雄”核心理念严重相悖,系统将予以重罚,清空所有罪恶值及声望值!】
“‘面粉’?那是绝户计,我林耀祖是要做大亨的人,不是做过街老鼠!”林耀祖在心中冷笑,看着系统面板上鲜红刺眼的警告字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系统,算你识相,这种低级生意,倒找钱老子都不干!”
他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和眼光,想赚钱,何须用这种最低级的手段?90年代的港岛,遍地是黄金,关键看你有没有一双发现黄金的眼睛,和一把能捞起黄金的勺子。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远处灯火辉煌的弥敦道,那里有全港岛最顶级的奢侈品专卖店,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销金窟。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A货帝国计划!”
90年代,是名牌崇拜的狂热期。一个Logo就能让人疯狂。正品?那是给傻子和真正的有钱人买的。我要做的,是让中环的白领、庙街的姑爷、钵兰街的舞女,用十分之一的价格,装出百分之百的逼!
有需求,就有市场。而这个市场,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做那些一眼假的地摊货,他要做的是“超A”!是那种能拿去专柜,让从业几十年的老师傅都难辨真假的顶级仿品!
说干就干。
林耀祖没有像个正经商人那样去跑流程、租厂房、买机器。那是普通人的玩法,太慢,也太浪费他刚刚到手的资源。
他直接叫来手下最机灵的马仔,指着地图上的观塘工业区,下达了命令:“去这里,给我找一家快倒闭的制衣厂或者手表厂,老板欠了高利贷的最好。告诉他,我林耀祖看上了他的厂子,给他两条路,要么收下十万块滚蛋,要么我帮他还债,不过他得用他的一双手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