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终于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冰冷而戏谑。
“你曝光我，我就把你教唆我，借韩琛的手除掉倪坤的录音，交给ICAC和各大报社。”
“到时候，大家就一起上头版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警队之耻！高级警司教唆卧底杀人，黑白勾结草菅人命！》”
“我帮你铲除社团败类，打击犯罪，你帮我升职，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升职？你一个卧底，还想升什么职？”黄志诚气急败坏地吼道。
“当然。”
林耀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在打击巴闭、大丧等案件中，屡立奇功，为警队提供了大量关键情报。按照规定，就算我是线人，也应该有奖励吧？”
“我不要奖金，我要一个身份。”
“你必须动用你的权限，在警队的秘密档案库里，将我的档案级别，提升为‘见习督察’！”
“并且，赋予我调动O记线人的权限。”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的，只有你我知道。”
黄志诚彻底愣住了。
他被林耀祖这天马行空，又胆大包天的想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卧底，一个混在社团里的古惑仔，竟然想在警队内部拥有一个“影子督察”的身份！
还想要调动线人的权限！
这他妈简直是疯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黄志诚下意识地拒绝。
“哦？是吗？”
林耀祖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说道，“那看来，我们的合作基础不存在了。我现在就去ICAC喝咖啡，顺便把录音交给他们。”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
“等等！”
黄志诚急忙喊住了他。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内心在天人交战。
答应，他将彻底被这个家伙绑上战车，后患无穷。
不答应，他立刻就会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得在赤柱监狱里度过。
两害相权取其轻。
黄志诚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林耀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走出警署，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轻笑一声。
“这阳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