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清楚,家里的晚饭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好东西肯定先紧着父亲刘海中和大哥刘光奇。
刘光福没再说话,只又咽了口没水的口水,默默加快了脚步,仿佛走得快些,就能早点吃到东西。
这年头可不像后来,口袋里有钱就能买到吃的。
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买什么都得用票,粮票、油票、肉票……没票根本买不到,除非去黑市花高价买。
可去黑市买东西有风险,现在也别想这些了。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看到南锣鼓巷熟悉的街口,还有那座青砖灰瓦的九五号大院。
站在那扇斑驳褪色、油漆脱落的院门前,刘光天停下脚步,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电视剧里整天吵吵闹闹、勾心斗角,还被称作“人才辈出”的四合院啊。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他要努力生存的地方。
见他站着发愣,刘光福在旁边催促:“二哥,发什么呆呢?赶紧进去吧,我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刘光天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跟着刘光福迈进院门。
刚走进前院,就看见一个干瘦的身影,正拿着旧铁皮罐头改的花洒给几盆花草浇水。
不用猜,这人肯定是阎埠贵。
原剧里“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经典台词,把这位老爷子一辈子精于算计的特点说得透透的。
阎埠贵也听见了脚步声,转过头,扶了扶用胶布缠了又缠的断腿眼镜,用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了兄弟俩一番,主动开口:“哟,是光天和光福啊,今天回来挺早?活都干完了?”
刘光福点点头,嗓子干得发痒,咳了一声才说:“三大爷,我和二哥今天就扛了一垛货包,干完活就回来了。”
“三大爷,我和二哥一路走回来,嗓子都快渴冒烟了,能不能去您屋里讨碗凉白开喝?实在渴得受不了了。”
阎埠贵虽说出了名的会算计,但一碗水还不至于小气——主要是水本身不值钱。
他点点头,朝自家屋门努了努嘴:“行啊!”说完就先一步进了屋。
刘家兄弟和阎家的老大阎解成、老二阎解放情况差不多,都在外面干点零活混口饭吃。
他们彼此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在一个院子住,又都在外找活干,要说关系特别差,也不太现实。
跟着阎埠贵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得有些简陋。
一张旧方桌,几条长凳,墙角放着个半新的衣柜,这已是家里最像样的家具。
墙上贴着几张从别处剪来的旧报纸,还有个用木板和铁丝做的简易算盘,挂在墙钉上。
阎埠贵走到桌边,从暖壶里给兄弟俩各倒了一碗凉白开。
兄弟俩也顾不上讲究,端起碗就急切地喝起来。
一碗水下肚,喉咙里的燥热才稍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