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刘光福脸上分明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正是渴望知识、向往校园生活的年纪，哪能真不想上学？只是残酷的现实，早早压在了他肩上。
兄弟俩在何家没坐多久，傻柱就把晚饭端上了桌。主食是二合面窝窝头，虽掺了些麸皮，却比不少人家的纯粗粮窝窝头细腻，看着就实在。菜有两道：一道是酱油渣炒老白菜帮子，另一道是蒜泥拌灰灰菜，没多少油。另外还有一大海碗棒骨汤，清澈见底——不知傻柱从哪儿弄来的骨头，这汤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棒骨汤”，汤面几乎看不到油花，更别说肉了，估计就是用骨头熬出点鲜味，撒点盐提味。
不管怎么说，在那个年代，一顿饭有干有稀、有菜有汤，已经相当不错了。刘光天、刘光福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都瞪圆了，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傻柱看他俩这馋样，乐了，大手一挥：“光福，光天，别愣着，赶紧动筷子！我今儿蒸的窝窝头多，要说吃好肯定谈不上，但这光景里，让你俩在我这儿吃饱，准没问题！”
“谢谢柱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光天道了谢，抓起一个还带点热气的窝窝头，就着那碗飘着酱香的炒白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旁边的刘光福动作也差不多，兄弟俩跟比赛似的，头都不抬地往嘴里塞。
傻柱自己饭量也大，做的份量着实足，不怕被他俩吃穷。看着兄弟俩跟饿鬼投胎似的吃相，他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忍不住提醒：“嘿！嘿！你俩慢点儿吃！没人跟你们抢！细嚼慢咽，别噎着！”
刘光福嘴里塞满东西，含糊不清地答：“柱哥……你是不知道，我跟二哥天没亮就喝了碗能照见人影的粥，吃了点杂粮饼子，在外头扛了一天大包……早饿得能吞头牛了！你让我俩慢点儿……这不是为难人嘛！”
……
前一晚睡得早，刘光天清晨醒来，毫无倦意。
睁眼后，他第一反应便是查看系统当日刷新的情报与物资——只需心念一动，半透明的虚拟面板便会浮现在眼前。
不出所料，面板上两条新信息格外醒目：【今日情报已更新】【刘光奇正编造理由，打算向家里要240元，谎称用于疏通工作分配关系，实则想拿钱买一块上海牌手表】。
“哼。”
看到这条情报，刘光天满心无奈。这刷新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刘光奇干这种事，哪里用得着靠情报知晓？即便用脚趾头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来这情报系统确实是随机刷新，虽说每条都和身边人有关，但有用与否，实在难讲。
他没心思细琢磨，赶紧将目光移到物资栏。
【今日物资已刷新：鸡蛋30个。秒杀价：0.01元。】
见此，刘光天心里顿时舒畅不少。什么情报都是虚的，能填饱肚子才最实在！昨天得到的土豆，加上今天的鸡蛋，至少在吃食上多了层保障。
他手脚麻利地花一分钱秒杀了30个鸡蛋，看着鸡蛋存入系统空间，才退出面板。
这时，身旁的刘光福也醒了，揉着眼睛含糊道：“二哥，你不尿急吗？咱们一起去解决吧？”
憋了一整晚，刘光天确实有些急，但一想到四合院里公共旱厕的模样与气味，便忍不住打寒颤——那地方实在太恶心，他宁愿再憋会儿。
突然，他想起刚看到的情报，对刘光福说：“光福，二哥跟你打个赌，我猜刘光奇今天肯定会向家里要钱，你信吗？”
刘光福一脸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赌的？他哪次回家不向家里要钱？我信！”
刘光天嘿嘿一笑，接着说：“那要是我还能说准他今天要多少钱、用什么借口，以及拿钱实际想干什么，你信吗？”
“哦？”刘光福顿时来了兴致，不服气道：“二哥，你就吹牛吧！他要钱我信，但你连要多少、借口是什么、拿钱做什么都能蒙对，我才不信你这么厉害！”
“行啊！”刘光天乐了，“那咱们就打这个赌！赌注我还没想好，但可以先把答案告诉你，等会儿你就等着看二哥多神！”
“好！你说，我听着！”刘光福往刘光天身边凑了凑。
刘光天压低声音：“我猜，等会儿吃饭时，刘光奇肯定会向刘海忠要240块钱。至于借口，他定会说工作分配需要打点关系，而实际上……”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这家伙是想拿这240块钱，给自己买块上海牌手表撑场面呢！”
刘光福瞪大了眼，看着二哥信心十足的样子，一时半信半疑，但仍觉得二哥在吹牛——反正等会儿吃早饭就能见分晓。
又憋了一会儿，刘光天实在忍不住，苦着脸对刘光福说：“走！光福，去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兄弟俩这才慢悠悠穿上衣服，拖着鞋子，朝院外巷子尽头那间气味刺鼻的公共旱厕走去。
刘光天几乎是捏着鼻子，以最快速度从那臭气熏天、苍蝇乱飞的地方跑了出来。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宁可多跑点路找个清净地方解决，也绝不轻易踏进这“厕所”——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上完厕所，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二大妈周淑芬已做好早饭，兄弟俩自觉坐到桌旁。
早饭还是老样子：掺了不少杂粮、麸皮，甚至可能加了野菜根磨粉蒸的饼子，吃着剌嗓子，只能管饱，毫无滋味可言。每人面前还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桌上气氛沉闷，没人先开口。经过昨天那场争吵，家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刘海中沉着脸，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但既然他不同意分家，刘光天便心安理得坐下吃饭——反正你不分家，我就吃家里的。可他已打定主意，若刘海忠再敢明目张胆搞区别对待，比如偷偷在刘光奇碗里藏鸡蛋，他绝对会立刻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