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想开口,旁边的刘光天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刘光天冷冷地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
他毕竟不是原来的那个刘光天,对刘海中没有多少感情,也没被这个所谓的家束缚住。
他看着刘海中这副表演的模样,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分家,自己单独过日子。
刘海中愿意怎么溺爱刘光齐,那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刘光福这小子对他是真心不错,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和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弟弟。
他拉着刘光福,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行了,光福。二哥早就跟你说过,说这些话没用,你偏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算了,没什么意思。咱俩去睡觉吧。”
说完,他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刘海中,拉着依旧满心不甘、浑身发颤的刘光福,径直回到了里屋。
刘光天与弟弟离开后,外屋只剩刘海中、二大妈,还有瘫坐在地上、仍未从惊恐中平复的刘光齐。
说实话,此刻刘海中心绪复杂,满心沉重。
要说他对刘光齐不失望,显然是自欺欺人——何止失望,简直是大失所望!
整整两百一十块钱,还是靠欺骗得来的!
可刘光齐是他多年来倾尽心血、耗费财力、满心期盼培养的“得意之作”,眼看就要功成,就差最后一步。
他绝不能因这事扰乱刘光齐的心绪,更不能破坏他自认牢固的父子关系。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偏袒刘光齐。
心底深处,他仍固执地坚信,家里最有出息、最能为家族争光的,终究是刘光齐!
只要刘光齐的工作能落实,将来真能当上干部,他所有的付出与偏袒就都不算白费。
至于两个小儿子的想法,他根本不在意。
其实,今晚刘光福声嘶力竭的控诉,并没在他心里掀起多少波澜,也没让他生出多少悔意。
反而,让他始料未及、隐隐不安的,是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的二儿子刘光天。
这孩子近两天的变化,他全看在眼里,满心讶异。
从昨天起,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先是硬气警告,若再动手打人,就对刘光齐不客气——换作以前,这两个“没脑子”的小子,哪有这般胆量?
最让他意外的是,自始至终,二儿子既没像刘光福那样哭着诉说委屈、抱怨不公,也没表现出太多不甘与愤怒。
他没有,只是异常冷静地、一遍遍地强调那个精准戳中他要害的威胁:你要是再偏心、再动手打人,我就收拾刘光齐。
这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奈,还有……无计可施。
另外,昨天这孩子居然主动提出“分家”!
不管这份底气来自何处,至少能证明,他绝非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再加上今晚冲突中,刘光天表现出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与敏锐洞察力,宛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反倒宁愿刘光天也像刘光福那样大吵大闹,那样至少说明两个儿子还在乎他的态度,还把这个家当归宿,还渴望他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