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就不是他苏长青的筹码!
就在他沉浸在那冰冷的权谋算计时,窗外一道黑影轻盈闪入。
香风袭来,柔若无骨的娇躯已然贴了上来。
“瞧瞧,那倾国倾城的李家姑娘都走了,你当真舍得?”绾绾像一只慵懒的猫,将尖细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洞察一切的娇媚。
香风盈满了鼻腔,带着惑人的甜腻。
苏长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侧身,避开了那份亲密。
绾绾见状,立刻炸了毛,语气怨怼:“混账!让我靠一下会死吗?!”
苏长青没有理会这小魔女的脾气,只是将身体移到桌案另一侧,继续翻阅手中那记载着无数朝廷命官沉浮的密册。他心神早已飘入那无声的战场。
绾绾见自己被直接无视,更是气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移至苏长青身前,伸手抢夺密册:“看什么看!我也要看!”
苏长青没有排斥,这些官员内情,阴癸派的情报网甚至比他新建立的锦衣卫知道得更细致。
然而,绾绾扫过那些名字和记录后,原本的娇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
“你……你搜集这些朝官的底细,到底要做什么?”她感受到了那份藏在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苏长青手里抓着一支神秘而精锐的“锦衣卫”,但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的野心究竟有多深。
苏长青并未回答,他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眼中只有那密密麻麻的信息,深陷沉思。
绾绾尽管满腹疑问,但看着他这种完全忘却外界的状态,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干扰。
……
另一边,李家行馆。
“秀宁姐姐,你别为那个臭木头生气了!他拒绝了不是更好吗?你不是一直就不想嫁给他吗?这下你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退婚了啊!
”宋玉致紧紧抱着李秀宁的手臂,为闺蜜打抱不平。
宋玉致始终认为,李秀宁对那桩婚事是极度厌恶,只是碍于其父李渊的面子。
李秀宁转过身,脸色带着一丝认真:“玉致,以后不要再喊苏公子‘臭木头’或者‘坏男人’了。万一他听见了,还以为是我指使你呢。”
宋玉致勃然大怒:“可他分明就是个流氓胚子啊!他和他的那个女师傅不清不楚!你难道没看见那个狐媚子今天那副勾魂摄魄的样子吗?!”
“明明和你还有婚约!却当着你的面和其他女人勾肩搭背!他若不是坏蛋,谁是?!”
李秀宁苦笑着摇头:“可是他已经亲口拒绝了与我的婚事,现在,他并非我的未婚夫。他做什么,我确实无权干涉。”
李秀宁当然看得出来,苏长青和绾绾之间的亲密,在这个时代已远远超越了正常的师徒关系。要不是她心中对苏长青隐隐生出复杂的好感,她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一旁的红拂女,此刻却缓缓开口,目光睿智:“启禀小姐,其实奴婢觉得,苏公子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奴婢观察到,他对那女子肆无忌惮的亲近,其实是有些不适的。”
“那妖女,恐怕是故意那般做派,旨在激怒小姐你。”
经过红拂女这番分析,李秀宁恍然大悟,赞同地点头:“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苏公子似乎相当不习惯。或许,他当时也是被那女子咄咄逼人的举动逼到无奈。”
心生爱慕的李秀宁,已然在潜意识中为苏长青开脱,找寻所有合理的借口。
宋玉致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我的天哪!你们两个这么绞尽脑汁地给他找借口,他要是知道,还不感动得痛哭流涕?”
宋玉致从小受尽宠爱,苏长青的傲慢与无视,让她感到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李秀宁无奈地看着她:“玉致,今天的情况,苏公子表现出的抗拒已经够清楚了,就算我们不特意为他开脱,事实也摆在那里。”